他臉色鐵青,看著冷月仙子離去的背影,又看看周圍看熱鬧的各宗門修士,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陸師兄……”柳青璇還想說什麼。
“閉嘴!”陸師玄粗暴地打斷她,猛地轉向一旁冷汗直冒的萬霞樓分舵管事——這位姓孫的築基後期堂主。
“孫堂主!這三千二百靈石,從你萬霞樓分舵的賬上先支取!待任務結束,我自會向宗門稟明!”
孫堂主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三千二百靈石!這幾乎是分舵小半年的流水!
支取……說得好聽,等招徒隊伍完成任務,拍拍屁股走人,這錢還去哪裡討要?
他哭喪著臉:“陸……陸師叔……這……這數額太大,分舵一時週轉不開啊……而且……這不合規矩……”
“規矩?我的話就是規矩!”
陸師玄正在氣頭上,厲聲道,“讓你支你就支!出了事我擔著!還有,招徒點的搭建、所需物資的運送,也由你分舵負責!人手不夠?你自己想辦法!三日內,我要看到場地佈置妥當!”
孫堂主如喪考妣,卻不敢再反駁,只能唯唯諾諾地應下。
陸師玄發洩完,目光掃過那些站著看戲的弟子,最後落在林峙身上,一股無名邪火又冒了上來:
“看什麼看?都閒著沒事幹?林峙!你不是精力旺盛,喜歡跑腿嗎?去!跟著分舵的人,把搭建場地的材料都給我搬過來!其他人,原地待命,想想怎麼吸引天才弟子!”
這擺明了是刁難和羞辱。
讓一個築基後期修士去幹凡人或低階弟子才幹的搬運重物的雜活?
李炫等人頓時鬨笑起來,看向林峙的眼神很是幸災樂禍。
“陸師兄!這不妥!”柳青璇臉色一寒,就要上前爭辯。
林峙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對她微微搖了搖頭,眼神平靜無波:“師姐,無妨。搬點東西而已,累不死人。”
他看都沒看那些嘲笑他的弟子,徑直走向一臉愁苦的孫堂主:“孫堂主,需要搬什麼,運到哪裡,您吩咐。”
柳青璇看著林峙平靜接受刁難的背影,又看看陸師玄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只覺得一股深深的厭惡感湧上心頭。
她攥緊了拳頭,最終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走到一旁閉目調息,眼不見為淨。
林峙跟著分舵的雜役弟子們,在偌大的廣場和倉庫間來回奔波。
沉重的靈木、佈陣的基石、各種裝飾材料……
他默默地搬運著,彷彿感受不到那些鄙夷的目光。
一直忙到傍晚,場地才勉強有了個雛形。
分舵的人手幾乎都被陸師玄抽調來幹這些苦力活了。
孫堂主看著一片狼藉的場地和疲憊不堪的手下,又想起那三千二百靈石的鉅債,愁得頭髮都快白了。
他拿著一枚閃爍著紅光的傳訊玉符,在倉庫門口焦急地踱步,嘴裡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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