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剛進落霞宗沒多久時，那時候還是個孩子。”柳青璇面色凝重，深深吸了口氣，陷入了腦海深處的記憶中。
“白師姐，其實還有一個姐姐，叫白若雯。也是落霞宗的弟子。”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
“白、白若泠師姐還有個姐姐？”林峙開口了，這事他可從來沒聽說過。
“嗯。無人提及。”柳青璇聲音變得低沉，“我剛入宗沒多久，有次，她們姐妹外出歷練，遭遇邪修，失了音訊。宗門上下瘋找，整整七日，不眠不休……最後，尋著邪氣，在一處山坳的絕壁洞穴裡……找到了。邪修可能知道我們過去，提前逃離了……”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心情平靜下來。
而林峙紫綾三人，此刻都已經忘記了吃肉，就坐在一旁靜靜地聽她講這段故事。
“我跟在師尊身後進去……洞內昏暗，血腥氣濃得化不開……然後，就看見了……”
沉默。
“白若雯師姐……她已經……不在了。就在洞中央……衣衫襤褸，露出的皮膚上……全是不堪的痕跡。邪修榨乾了她最後一點價值，精血被煉得一滴不剩……整個人……就像一張被揉爛抽空的皮，包裹在嶙峋的骨架上……”
柳青璇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而白若泠師姐……她就蜷縮在角落裡最深的陰影裡……她縮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睜得極大……死死望著她姐姐的方向……”
“我們進去時……洞裡的火把還沒完全熄滅……映著……映著她姐姐最後的樣子……那麼清晰……”
“白師姐，她一定……什麼都看見了……從開始……到最後……”
寂靜。
院子中，只剩下火堆燃燒的“噼啪”聲。
“難怪……白師姐對邪修那般痛恨……”林峙囔囔說道。
想起當時和她同關在邪修營地的那次經歷，明明那麼怕髒，還是決心一同潛入。
還有後來，看見邪修凌辱流民女子時，忍不住出手……
原來她還有這般經歷……
“我還記得當時洞穴中的那股氣味……氣息……”柳青璇再次開口，“十幾年都沒有忘記。”
“自從前兩日來到這東嵐城，我又感覺到了這股氣息……”
“什麼？！”林峙驀地睜大雙眼，“你是說，這東嵐城……有當年害死白若泠姐姐的……邪修？”
“我……我也不確定，只是來到這以後，又有那種感覺了……也不知道準不準。”
“具體在哪裡感覺到的？”
“下城區……”
林峙眉頭緊鎖，手掌緊緊按住下巴，沉思。
良久，他抬起頭，看了眼紫綾和雷敖，開口問：
“你們倆，對氣息的的感應靈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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