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指向圖紙上標註的用料比例:“而且,為了追求速度,圖紙上標註的流紋鋼佔比偏高了至少半成,這點冗餘看似不起眼,但在性質衝突的法器核心結構裡,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加劇了煉器的內應力。
讓材料在融合過程中無比脆弱,極難操控,稍有半點靈力波動不穩,立刻就是炸爐廢料的下場!這設計本身,就埋下了極高的失敗風險!”
林峙的聲音清晰迴盪在安靜下來的大廳:“簡而言之,這設計過於追求威力極限,忽視了材料特性和煉器師實際操作中的穩定性平衡,犯了最基礎的‘相剋材同熔’和‘冗餘失衡’兩處忌諱。所以無論誰來煉,失敗率都極高,除非控火精確到極致,且運氣極好。”
全場死寂!
眾人看著那侃侃而談,點出要害的林峙,全都張大了嘴,難以置信。
他說什麼?直接指出了徐鶴大師的設計錯誤?還是最基礎的錯誤?!
那兩個失敗的高階煉器師臉色更是漲慘白,還有一點恍然。
其中一人霍然開口:“難怪!之前熔鍊材料都好好的!後來一融合就出問題!”
“對啊!我還以為自己控火手法生疏了!還試了幾次!結果沒一次能成功!”
他們看林峙指出是設計的問題,那兩人就乾脆借坡下驢了!問題出在設計上,那和他們就無關了,設計圖又不是自己畫的!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陳執事暴跳如雷,指著林峙,“你敢汙衊徐大師的設計?!給我滾出去!”
他話音剛落,公共煉器廳沉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略帶沙啞,充滿傲然和不悅的中年男聲:“吵嚷什麼?誰在這裡大放厥詞,說本大師的圖紙有問題?”
眾人齊齊變色,回頭望去。
門口光線勾勒出一個頎長的身影,穿著煉器殿特有的雲紋大師袍,面色冷峻,雙目銳利如針,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嚴,還有一絲不耐煩的神情。
正是東嵐城煉器殿三位名譽大師之一——徐鶴!
這徐鶴是一位煉器大師,是能煉製出元嬰級別使用的靈器的存在!
他和南宮玥一樣,都是煉器大師。
陳執事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徐鶴踏入大廳,目光如冷電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林峙身上。剛才林峙的話顯然被他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
“好大的口氣!”徐鶴的聲音帶著慣常的威嚴,還有看到是一個小子說的話,被冒犯的寒意,“區區一箇中級煉器師,也敢妄評我徐鶴的圖紙?你懂什麼是裂風錐的精要?”
旁邊一群煉器師立刻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附和:
“就是!徐大師的設計豈是你能看透的?”
“不過是僥倖煉了幾把基礎飛劍,尾巴就翹上天了?”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