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分開人群,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徑直走到了段天宇面前。
“段公子,”林峙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段天宇耳中,揶揄道:“恭喜啊,拿了第二名!不過……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事?”
段天宇猛地抬頭,眼中瞬間燃起憤怒的火焰:“林峙!你……!”
“我什麼我?”林峙笑眯眯地打斷他,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兩萬靈石!段公子,咱們在煉器殿,可是當著不少道友的面定下的賭約!怎麼?堂堂天工院大公子,九霄宮陸家的親戚,不會連這點小錢都拿不出來吧?還是說……想賴賬?”
“噗嗤!”
“哈哈哈!”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聲!段天宇平日裡仗著身份囂張跋扈,得罪的人不少,此刻看他吃癟,不少人心裡都暗爽。
段天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確實沒帶那麼多靈石在身上!關鍵是他壓根就沒想過自己會輸!更沒想到林峙會如此當眾發難!
“我……我今日沒帶那麼多!”段天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帶著顫抖。
“哦?沒帶啊?”林峙故作驚訝地拖長了語調,“那簡單!寫個欠條吧!按個手印也行!段公子身份尊貴,想必不會賴賬,對吧?”
他變戲法似的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空白的白紙和一支符筆,明顯是早早準備好的,馬上遞到段天宇面前。
“你……你欺人太甚!”段天宇氣得渾身發抖,讓他當眾寫欠條?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林峙!得饒人處且饒人!”一個威嚴而冰冷的聲音響起。
段宏不知何時已走了過來,金丹期的威壓若有若無地籠罩向林峙,眼神銳利如刀,“天宇年少氣盛,賭約之事或有衝動。你既已贏得比賽,何必咄咄逼人?”
林峙面對金丹期威壓,卻毫無懼色,反而挺直了腰板,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段首席!您這話可就不對了!賭約是令郎親口所立!地點是在煉器殿門口!當時在場的煉器師同道可不少!大家說是不是?”
他目光掃向周圍的人群,尤其是那些來自各大煉器宗門的修士:“諸位道友!當日段公子豪氣干雲,立下兩萬靈石賭注,大家可都是親耳所聞!如今我僥倖贏了,討要賭注,天經地義!怎麼就成了咄咄逼人?難道……九霄宮天工院的首席公子……說話可以不算話?”
林峙這話夾槍帶棒,直接把段宏架在了火上烤!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不少煉器師都默默點頭,看向段宏父子的眼神帶著質疑。
段宏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林峙如此牙尖嘴利,更沒想到這小子敢當眾頂撞他!
他目光掃過周圍,看到那些竊竊私語和質疑的眼神,知道今天這事不能硬壓下去了。
“哼!”段宏冷哼一聲,強壓下怒火,對段天宇道:“天宇!願賭服輸!既然輸了,就要認!”
段天宇看著父親冰冷的眼神,知道今天這關是躲不過去了。
他死死盯著林峙,眼中充滿了怨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好!林峙!算你狠!靈石……我明日給你!”
“明日?”林峙挑眉,“明日何時?何地?空口無憑啊段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