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方……貸方……收支平衡……”
林峙拿著賬本,手指在算盤上飛快撥動,很快便將一筆複雜的往來賬目理得清清楚楚。
王掌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連連讚歎:“劉先生!您這腦子……真是絕了!算盤打得比幾十年的老賬房還溜!這借貸盈虧,一點就透!王某經商半輩子,還從未見過像您這樣一學就會、一點就通的人!您要是去做生意,肯定能發大財!”
王秀秀也經常湊過來,看著林峙專注地撥弄算盤,或者聽他分析某地貨物的行情差價,眼中充滿了好奇和崇拜。
她忍不住好幾次旁敲側擊:“劉先生,您以前到底是做什麼的呀?感覺您懂得好多……”
林峙總是淡淡一笑,含糊其辭:“早年四處漂泊,見得多了些罷了。”
巧妙地避開了身份問題。
半個多月後,冰雪消融,商隊抵達了一座名為“黑水堡”的小城。
此城不大,城牆低矮破舊,街道狹窄泥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魚腥、汗臭和劣質酒水混合的怪味。
街上行人大多衣著粗陋,眼神警惕或麻木。這裡三教九流匯聚,是附近有名的三不管地帶,混亂危險。
商隊在城中一家簡陋的客棧落腳。王掌櫃吩咐眾人採購補給。
趙麻子立刻主動請纓:“掌櫃的!採購的事交給我吧!我對這黑水堡熟!保證又快又好!”
王掌櫃不疑有他,點頭應允:“行,麻子你去吧。快去快回,別耽擱!”
趙麻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應了一聲,快步離開了客棧。
林峙看著趙麻子匆匆離去的背影,眉頭皺了一下。
這傢伙……神情有異……
他藉口去馬廄看赤焰,不動聲色地跟了出去。
只見趙麻子熟門熟路地鑽進一條陰暗潮溼的小巷。巷子盡頭,是一家掛著“四海賭坊”破舊招牌的門面,門口站著兩個眼神兇狠的彪形大漢。
趙麻子似乎和守衛很熟,點頭哈腰地說了幾句,便閃身鑽了進去。
林峙眼神微冷,悄無聲息地靠近賭坊後牆一處隱蔽的角落。他屏息凝神,將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般,小心翼翼地探入賭坊內部。
賭坊後堂,煙霧繚繞,烏煙瘴氣。
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氣息煉氣六層的壯漢,正摟著一個衣著暴露濃妝豔抹的妖豔女子,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他斜眼看著走進來的趙麻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喲!麻子?半年多不見了,怎麼著?又輸得褲衩都不剩了?”
趙麻子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劉爺……您說笑了……手氣背……手氣背……”
他搓著手,湊近幾步,壓低聲音,眼中卻閃爍著貪婪和狠毒的光芒:“不過……劉爺!這次……兄弟給您帶來一樁大買賣!”
“哦?”疤臉劉挑了挑眉,來了點興趣,“大買賣?說來聽聽?”
趙麻子眼中兇光一閃,聲音壓得更低:“我們商隊那個王老摳,這次去朔方城交貨,帶的貨款……起碼值這個數!”
他伸出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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