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長順著林峙的目光看去,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回特使大人……都是……都是進谷探查時被那‘冰霧’傷的……”
他壓低聲音,帶著恐懼:“那谷口……被一層濃郁詭異藍光的冰霧封鎖著!人一進去……那冰霧就像活的一樣往身體裡鑽!輕的……就像他們這樣,寒氣蝕體,產生幻覺,昏迷不醒,最後……如果得不到救援就會活活被凍僵毒死……重的……直接在霧裡發瘋!自殘!甚至……互相殘殺!”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十年了……前前後後進去幾千人……能活著被抬出來的……十不存一……那些重傷的……根本……根本出不來……”
他望向遠處山谷入口那片翻湧的藍灰色濃霧,眼中充滿了恐懼。
林峙和蘇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這冰霧……比想象的還要兇險!
小隊長將兩人引至營地中央最大的一座玄冰營帳前。
“特使大人,這裡便是蕭監察使的營帳。蕭監察使負責谷口區域的秩序和研究工作的安全,是此地最高長官。”
小隊長恭敬稟報後,便退下了。
林峙和蘇瑾步入營帳。
帳內陳設簡單,主位上坐著一位身著寒淵殿高階監察使服飾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瘦削,顴骨微高,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嘴角習慣性地掛著一抹看似溫和,實則疏離的笑容。
正是駐冰淚谷“安全監察使”——蕭厲。
蕭厲看到林峙和蘇瑾進來,並未起身,只是目光在林峙身上掃過,尤其在感知到他只有築基後期的修為時,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臉上堆起笑容,聲音帶著一絲誇張的驚訝:“哎呀!這位便是冰魄聖女大人親封的巡察特使?林峙……林特使?久仰久仰!”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只是……恕蕭某直言,特使大人似乎……並非我寒淵殿弟子?而且這修為……似乎也與特使之位……不太相稱啊?不知聖女大人……為何會如此破格提拔一位……外人?”
林峙神色平靜,不卑不亢:“林某因九霄宮迫害,流亡北洲,幸得聖女大人賞識,委以重任。至於修為……聖女大人自有考量。”
蕭厲聞言,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哦?原來是投靠我寒淵殿的避難者?聖女大人如此行事……嘖嘖……底下人恐怕難以信服啊……”
他話語中的不屑和對凌霜華決策的質疑,幾乎不加掩飾。
林峙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林某此來,是奉聖女之命,巡察冰淚谷事務。聽聞此地傷亡慘重,十年間折損弟子數千!大護法對此甚為關切,懷疑其中或有蹊蹺,特命林某前來查探!”
透過路上見到的場景分析,林峙臨時編了套說辭。
聽到“大護法”三個字,蕭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立刻收斂了那絲譏諷,語氣變得誠懇起來:
“特使明鑑!此事絕非蕭某懈怠!實在是那冰淚谷……太過邪門!”
他指著帳外:“那谷口的冰霧,詭異絕倫!侵蝕靈力,凍結神識,更能引發心魔幻象!我駐守此地十年,殫精竭慮,想盡辦法減少傷亡!甚至不惜重金,請來了北洲以水系治療功法聞名的‘玄水宮’坐鎮!”
他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甚至寒淵殿“遺蹟研究司”的莫長老,數次深入冰霧探查!可惜……那冰霧變化莫測,連莫長老也……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