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大人有所不知。我們玄水宮此行,並非受重金所聘。寒淵殿給予的報酬……本就微薄……”
沐清漪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這半年來,為了救治這些兄弟,我們帶來的藥材早已耗盡,許多珍貴的輔助靈材,甚至……已經是在倒貼宮中的儲備了。”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一張張痛苦的臉龐,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堅持:
“但即便如此,我們玄水宮弟子在此,也絕不會見死不救!能救一個是一個!絕不落下一個病人!這……是我們身為醫修的本分!”
她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力量,讓周圍的傷兵們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光芒,也帶著深深的感激。
然而,沐清漪話鋒一轉:“只是……這寒毒……太過霸道陰損。沒有烈陽草這等至陽之物中和其根本寒性,僅憑我們的水屬功法,只能暫時壓制、緩解痛苦,延緩其侵蝕速度……若要徹底驅除……實在是……力不能及!”
她的話語,如同錘子,敲碎了傷兵們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
那名傷兵,艱難地撐起身體,對著沐清漪,用盡力氣抱了抱拳,聲音沙啞卻充滿了理解:“沐仙子……您……您和玄水宮的恩情……我們兄弟……記在心裡了……不怪您……真的……不怪您……”
他眼中是徹底的認命和絕望。
雷豹眼眶通紅,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帶著哽咽:“老牛!別胡說!挺住!兄弟們不會放棄你的!”
他轉向沐清漪,深深一揖,語氣無比鄭重:“沐仙子!大恩不言謝!兄弟們都知道你們盡力了!這份情,我們記一輩子!”
沐清漪看著雷豹的真摯和老牛的絕望,心中酸楚,只能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沉重:“職責所在,盡力而為。”
就在這時,林峙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木屬性功法呢?”
沐清漪微微一怔,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木屬性治療功法?自然是驅邪扶正、滋養生機的首選。只是……”
她輕輕搖頭,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北洲苦寒,冰天雪地,木屬性靈氣稀薄至極,蘊含生機的木系靈材更是罕見。修煉木系功法者……鳳毛麟角。”
林峙沒有多言,直接走到那名叫做老牛的傷兵身前,蹲下身。
“老牛兄弟,放鬆些。”他聲音沉穩。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林峙伸出右手,沒等他反應過來,輕輕按在了老牛的肩膀上。
嗡——!
一股精純、溫和、充滿盎然生機的翠綠色靈力,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般,自林峙掌心湧出,瞬間將老牛整個身體包裹!
“這是……?!”
沐清漪瞬間瞪大了眼睛!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木屬性靈力?!如此精純?!
這位特使……到底是什麼人?!
雷豹也看呆了,看向林峙的目光瞬間從之前的敬畏上級,變成了發自內心的敬佩!
老牛隻覺得一股暖洋洋,充滿生命力的氣息湧入體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