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那裂痕，身子微微發抖，眼裡滿是震驚與羞憤。
然後猛地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火：“你……你怎麼做到的？！那處節點……老夫明明用‘坎水潤離火’的道理構建！水火相濟，穩固得很！怎麼就被你輕易引動了對沖？！”
林峙神色淡然，彷彿只是順手做了件小事。
“水火相濟？”他輕聲反問。
“莫大師，您只瞧見了表面。”
他緩步上前，指向穹頂那處節點。
“坎水位，屬陰寒，主沉潛。離火位，屬陽烈，主升騰。您強行將二者靈力勾連，表面看是水濟火，陰陽調和。可……”
他話音微頓，視線掠過眾人。
“您忘了此地環境！霜吼城地下，寒氣深重，陰氣瀰漫！坎水位受環境影響，陰寒之力遠超尋常！而您構建的離火位，火源取自地下熔岩，看著熾烈，實則根基不穩，受寒氣壓制！”
“水火之力本就不均！強行勾連，就像在冰面上點了一小簇火苗！表面看著平靜，實則水火之力在節點深處早已相互傾軋！只需找準那靈力對沖最猛烈的‘渦點’，稍加引導，便能引爆失衡！這正是……‘水火相沖’的顯現！而非相濟！”
林峙這番話，在莫山耳邊炸開。
他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嘴唇哆嗦著，只吐出幾個字：“環境……渦點……失衡……”
他腦中閃過一幕：構建禁制時，坎水之力確實異常活躍，離火則有些滯澀……當時他只當是正常波動，誰能想到……竟是致命的破綻！
“你……你胡說！”莫山強撐著最後一點體面，厲聲喝道。
“就算你說得對！那又如何？！陣法之道，博大精深！這點雕蟲小技，不過是投機取巧！你可懂上古禁制的演變？可知‘九宮鎖靈陣’的七種變化？可識得‘周天星斗禁’的陣眼流轉規律？！”
他一連丟擲幾個陣法界公認的頂級難題，想找回場子。這些都是他鑽研多年，才算摸到點門道的領域。
圍觀的人聽得雲裡霧裡。
白老壓低聲音，給凌霜華和夜魅解釋：“莫大師問的都是陣法界最難的那些……非常深奧……”
凌霜華和夜魅擰了擰眉，看向林峙。
林峙卻輕笑一聲，不急不躁。
“九宮鎖靈，源於上古‘河圖洛書’，其七變不離‘生、死、休、傷、杜、景、驚’七門輪轉。至於周天星斗禁……我未曾看到過……”
莫山聞言眼睛驟然一亮！
終於！讓他找到這小子的破綻了！
“此乃老夫鑽研多年秒術，豈是你等小輩空口能研究出來的？”莫山嘴角掛著得意，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卷獸皮卷軸。
“為了防止別人說我以大欺小，這周天星斗禁且給你一看吧！”
說著，莫山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攤開卷軸，畢恭畢敬地放在了桌面之上。
林峙第一時間就過去仔細看了起來，據說這周天星斗大陣乃是上古至高陣法，演化至今，不知道推演出來多少新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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