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寒巖畢竟是歷經風浪的人物,驚怒之後眼神反而變得無比堅定。
他緊咬牙關周身靈力瘋狂凝聚,竟是要不惜代價搏命一擊。
“想毀我祖輩基業?那就魚死網破吧!”他聲音嘶啞帶著決絕。
熊天三人面色無比凝重,元嬰巔峰修士的拼死反撲威力難以想象,誰也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頂著四股元嬰威壓臉色有些蒼白的林峙卻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艱難地向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看著即將爆發的寒巖緩緩開口:“寒老,您口口聲聲要守護的祖輩基業,您真的以為它還在嗎?”
寒巖凝聚靈力的動作猛地一滯,瞳孔驟然收縮:“你什麼意思?”
林峙語氣沉重:“您離開已經八十年了,寒淵殿早已物是人非。據我們所知蒼塵早已篡奪大護法之位,為了鞏固權力他將寒家核心人物盡數清洗剷除,只留下一些背棄家族的叛徒在寒淵殿中苟延殘喘,認賊作父。”
他盯著寒巖的眼睛:“如今的寒淵殿還是您記憶中的那個寒淵殿嗎?還是您誓死守護的寒家基業嗎?”
寒巖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決絕,瞬間被巨大的震驚和一絲深藏的恐懼所取代。
其實這種可能性他早已猜到,只是不願相信,不敢去想,此刻被林峙赤裸裸地揭開,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他周身凝聚的恐怖靈力不由自主地開始緩緩消散。
林峙見狀,語氣放緩,帶著一絲蠱惑:“寒老我們才是真正站在您這邊的人。”
“寒千凝偷襲我們,蒼塵迫害寒家,聖主縱容默許,他們都是我們的敵人,是您的敵人。”
“我們出去是要報仇,您出去不也要清理門戶,奪回本屬於寒家的一切嗎?”
寒巖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內心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
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林峙,聲音沙啞地問道:“你打算如何?”
包圍他的熊天、凌霜華和夜魅,同時暗暗鬆了口氣,但他們依舊不敢大意,保持著警惕的包圍態勢。
林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很簡單,為了彼此放心我們立下一個天道誓言如何?”
寒巖目光閃爍死死盯著林峙。
天道誓言約束力極強一旦立下便難以違背,這少年竟有如此魄力和自信?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哦?何種誓言?說來聽聽……”
林峙上前一步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出了他的條件:“我們五人立誓,離開此界後互為盟友共抗寒淵殿強敵,不得互相加害。待剷除蒼塵一黨奪回寒淵殿大權後,寒老重掌寒淵殿,熊天首領重振冰甲部落。雙方結盟,不得攻伐。此誓天地共鑑,違者心魔反噬道基盡毀!”
寒岩心中閃過無數念頭,目光銳利如刀,在四人臉上一一掃過,最終長嘆一聲:“好!便依你所言!”
只要寒淵殿能在自己手上,不出百年,定能重建寒家偉業。
至於蒼塵這個叛徒,還有那些屈服他的寒家敗類,在他眼裡已經是死人了。
熊天心中也是鬆了口氣,雖然他相信王上,但若是有誓言擔保,則能更加放心,如果寒巖能重掌寒淵殿,與自己結盟,那就能兵不血刃地拿回北洲的部分土地。對自己本就不強的冰甲部落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
五人當即以精血為引立下天道誓言,一道無形卻強大的約束力瞬間籠罩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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