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兒驚得捂住了嘴,一雙美眸瞪得極大,半晌才用帶著顫抖的聲音低呼道:
“是……是你?!那個被寒淵殿通緝的林峙?!你……你竟然敢潛入到這裡來?!”
林峙坦然點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正是。我已將最大的秘密告知殿下,足以證明我的誠意。現在,殿下是否也該拿出點誠意,告訴我您的真實想法?您是想坐以待斃,順從寒淵殿的安排,還是……願意與我等聯手,搏那一線生機?”
雪靈兒沒有立刻回答,她彷彿被抽乾了力氣般,緩緩坐回窗邊的椅子上,深深地帶著審視和難以置信的目光,久久地凝視著林峙。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幽幽開口,問出了一個看似無關卻至關重要的問題:“那……夜姐姐和凌姐姐呢?她們現在何處?”
林峙對此早有準備,坦然答道:“她們自有重任在身,目前都在北洲某處隱秘之地,秘密謀劃著下一步的行動。”
雪靈兒聞言,輕輕嘆息一聲,只是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懷疑:“就憑你們三人,哪怕再加上一些散兵遊勇,就想鬥得過蒼塵大護法?鬥得過整個寒淵殿?這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林峙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並非只有我們三人。我們的力量,來自於所有被寒淵殿壓迫、剝削,已經或即將被逼上絕路的人!他們分散在北洲各處,積蓄著力量,等待著時機。”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雪靈兒,話語直指核心:“雪聖女,您……不也正是其中之一嗎?”
這話帶著一絲尖銳的刺痛感,雪靈兒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被拿捏的不爽和怒意。
她秀眉微蹙,帶著幾分固有的驕傲反駁道:“你憑什麼認定我會和你們一起?若我現在就去向蒼塵大護法告發你,或許……或許他能看在我立功的份上,免去我爐鼎的命運呢?”
林峙聞言,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話語如同寒冰般刺人:“告發?殿下,您未免也太天真了!或許?您認為蒼塵是那般賞罰分明、慈悲為懷之人嗎?您去告發,他首先會想的,不是獎賞你,而是會懷疑你為何會與我這逆賊有所牽連!懷疑你的忠誠!
到那時,只怕您非但擺脫不了爐鼎的命運,反而會成為他殺雞儆猴,第一個被推上火坑的最佳人選!”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讓雪靈兒瞬間面色煞白,冷汗浸溼了後背。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想法是何等幼稚和危險。
林峙趁熱打鐵,語氣轉為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況且,我既然敢向殿下坦誠身份,自然有把握,不會讓殿下做出不明智的選擇。”
話音未落,一股屬於金丹中期修士凝練而強悍的靈壓,被他刻意控制著,如同潮水般緩緩向雪靈兒籠罩而去。
這股壓力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威脅感,讓雪靈兒都感到一陣心悸,彷彿被一頭蟄伏的兇獸盯上。
雪靈兒感受著這股壓力,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被擊碎。
她癱坐在椅子上,內心天人交戰,思緒紛亂如麻。
一邊是寒淵殿森嚴的規矩、爐鼎可怕的命運、蒼塵的鐵腕手段。
另一邊是林峙展現出的神秘背景、解咒的希望、以及與趙鐵山在一起的微弱可能。
兩種念頭激烈地碰撞著。
許久,她終於長長地、無奈地嘆息一聲,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長久以來維持的冰冷偽裝和內心堅持,在這一刻徹底瓦解。
她頹然地低下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地說道:“我……我本是北洲雪家之女,雪靈兒。”
她頓了頓,似乎想為自己增加一些籌碼,也像是在為自己打氣:“雪家在北洲也算是一方望族。我父母在族中頗有地位。但……真正能做主的,是我爺爺,雪家的老祖宗。他……他當年就極力反對我被送入寒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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