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雙抬起頭，看著林峙眼中毫無保留的支援，心中酸澀與感動交織，低聲道：“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林峙咧嘴一笑，試圖活躍氣氛，促狹地眨眨眼，“不過話說回來，以現在你這修為……是不是該改口叫我一聲師兄了？”
秦無雙先是一愣，隨即眼神一凜，雖然虛弱，卻還是習慣性地抬手輕輕捶了他肩膀一下，嗔道：“想得美！一日為師姐，終身為師姐！你還想倒反天罡不成？”
見她恢復了些許往日的生氣，林峙心裡的大石總算落下一半，哈哈笑起來：“好好好，師姐就師姐！那尊敬的師姐大人，咱們能起來了嗎？這是你的衣服，你的儲物袋。還有這個……”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造型別致、通體銀白、狀如雪花的髮簪，“還認得嗎？霜雪初霽，當年送你的。”
秦無雙接過那枚冰涼的髮簪，眼中泛起溫柔的光暈，語氣恍惚：“自然記得……你前不久才送我的嘛……”
林峙聞言一怔，隨即瞭然。
對她而言，那漫長的五年沉睡，或許真的只是短暫的一瞬。
他心中又是一陣酸楚，柔聲道：“是啊，才送不久。來，先把衣服穿上，我們出去透透氣。這裡是萬靈谷。”
秦無雙一邊在他的攙扶下略顯笨拙地穿著衣物，一邊問：“那……眼下我們有什麼打算？”
林峙幫她繫好衣帶，沉吟道：“首要之事，自然是先幫你恢復修為，把身子養好。另外……燕驚鴻師伯一直在尋我。”
“燕師伯？”
秦無雙動作一頓，眼中閃過複雜之色，她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問出了埋藏心底最深的疑惑，“師父遭難之時，她……她為何不在？”
林峙嘆了口氣，將他從段清疏師兄妹那裡聽來的資訊，以及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燕驚鴻那夜被九霄宮以要事支開，待她返回，一切已成定局。
她怒闖九霄宮未果，後離去加入了無相劍閣，這些年來一直在暗中追查真相併尋找林峙的下落。
秦無雙默默聽完，眼中神色變幻，最終化為一聲輕嘆：“原來如此……看來，師伯那邊，我們終究是要去一趟的。只是我如今這般模樣……”
她看著自己無力的雙手，神色黯然。
“不急在這一時。”林峙安撫道，“眼下已入冬，萬事等過了這個冬天，你身體好些再說。”
待秦無雙穿戴整齊，雖依舊虛弱，但總算有了幾分人色。
林峙扶著她，緩緩推開密室的門。
久違的新鮮空氣湧入肺腑，冬日午後略顯蒼白的陽光灑在臉上，帶著一絲暖意。
谷中景象映入眼簾，秦無雙第一眼就看到了山谷中心那株已然有半人高的小樹苗，她驚訝地睜大了眼：“這是……源生古樹？都長這麼高了？”
林峙苦笑著搖頭：“我的好師姐，你都睡了五年了，它還能不長大嗎？”
秦無雙恍然，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扭頭看向林峙：“這麼久……你去過北洲了？一個人去的？”
“嗯，”林峙點頭，“為了找救你必需的冰魄玉心蓮，在北洲待了四年多的時間。”
就在這時，一旁的山道小徑上，柳青璇的身影緩緩走來。
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林峙臉上，語氣自然卻帶著一絲疏離：“時間不早了，蘊靈長老備了些清淡的晚膳，讓我來喚你們。秦姑娘剛醒，需要進補些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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