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自問,自己從未想過貪戀權利,為何陛下不願意給他一個體面呢?
姜相國臉色一白。
這麼多年下來,他哪裡不知道季氏有問題,可是他為了扶持幼主已經耗費了全部精力,哪裡還有心思找尋已經沒用的答案?
他目光落在跪在那裡,滿身倔強的女兒,終於有了一絲後悔。
被他盯著的姜梨感受著背後刺人的目光,只是諷刺的笑了笑。
姜梨不卑不亢的回答:“物證沒有,但有人證,我娘就是人證。
只需要開棺驗屍,就能知道她是不是中毒而去。”
“你可知道,身為子女打擾安息的母親,傳出去不會被世人所容,更何況你還是一個名聲並不好的女子。”皇帝聲音聽不出喜怒,也感覺姜梨是被婉寧給騙了。
這個世界上,哪家沒有一點人命,沒有一點齷齪。
這些事情,可以在爛在家裡,但是不能拿出來說,一旦拿出來說,未來就不會有人家敢娶這種連孃家都不放過的女子。
姜梨慘然一笑:“名聲也不過是臣女想要自保而做出的選擇罷了。
可能陛下不知道,我父親在我母親前還有一個庶女,名叫姜月。
小時候,她也死在了季氏手中,今日證人與我一起來,還請陛下跟諸位大人一起審理這個案件。”
婉寧眯著眼滿意的雙手環胸。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被如雲知道後,一定會誇她幹得好。
因為,她拯救了一個女子。
婉寧:“陛下,我聽說季氏現在正在後宮拜見麗妃娘娘,不如讓她過來?”
“陛下不可,不可啊,姜梨之事只是她的一面之詞,小女絕對不是那等惡人,還請陛下不要聽信讒言。”
“讒言?一個女子能守著一個秘密十年,直到遇到本宮才有一個面聖的機會?
你說是讒言,說起來你這個季氏的父親也有一樁官司呢。”
婉寧臉色冷了下來,對著皇帝說道:
“陛下,在姜梨找到本宮之時,本宮初時也不敢相信這世間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然後便讓人去查了一下,這一查不得了,他們季家做的噁心事情倒是讓我隔得老遠就聞到了惡臭。”
皇帝跟蕭蘅對視一眼,好像有點明白了婉寧的想法。
她想要為成王鋪路,季家說起來,算是國丈,姜家是保皇黨。
這兩個人都不好說服,要是這兩個人下臺了,就等於自斷皇帝的臂膀。
可惜的是,婉寧不知道,姜相國下臺之後,後續人選,他們早已經準備好。
絕不會有她插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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