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佳看見他進來,站起身,替他解下外袍,掛在衣架上。“郎君,四位伯伯走了?”
文安點了點頭,在椅子上坐下。
崔佳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郎君,四位伯伯今日來,是為了什麼事?”
文安沉默了一會兒,把尉遲恭他們說的話,簡單說了一遍。
崔佳聽完,臉色先是一鬆,只要不是崔懋他們就行,不過之後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長孫無忌。”她低聲說,“郎君,您跟他有仇?”
文安搖了搖頭。
“沒有。或者他覺得,我有。”
崔佳看著他,沒有說話。她握住文安的手,握得很緊。文安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說話。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院子裡的燈籠亮起來,昏黃的光暈在風裡晃著,把樹影拉得忽長忽短。
文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想著尉遲恭說的話。
長孫無忌。這個人,他從前只是敬而遠之。他知道長孫無忌在史書上的結局——貞觀後期權傾朝野,到了高宗朝更是幾乎一手遮天,最後被貶黜,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那些都是後來的事。如今的貞觀四年,長孫無忌現在還在隱忍,還不是後來那個權傾朝野的國舅。即便如此,他的權力,也已經不小了。他是李世民最信任的人之一,是朝堂上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這樣的人,如果要對付他,他該怎麼辦?
文安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斃。他得想辦法,讓自己變得更強。
好在今日尉遲恭他們的到來,徹底的讓文安放下了心中的芥蒂,那根刺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長孫無忌歷史上是不得善終的,而尉遲恭他們則都是壽終正寢。而且這次有了自己的影響,蝴蝶扇動的翅膀,會不會引起更大的風雨?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灑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白晃晃的,像鋪了一層霜。
太極殿偏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後,手裡拿著硃筆,正在批閱奏章。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硃筆在奏章上畫了幾筆,然後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他皺了皺眉,放下茶碗,繼續批閱。
張阿難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沓文書。他把文書放在御案一角,垂手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李世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今日有何值得關注的事情?”
張阿難便說了一些。
李世民點了點頭,拿起禮部的奏疏,看了看,放下。又拿起戶部的奏疏,看了看,放下。又拿起兵部的奏疏,看了看,也放下。
“還有呢?”他問。
張阿難想了想,說:“還有幾件趣事。一是房相府上的貓生了四隻小貓,房相高興,給它們起了名,叫太平、長安、永昌、萬安。”
“二是尉遲將軍府上的馬生了一匹小馬駒,尉遲將軍高興,請了十幾個人去喝酒,喝到半夜才散。”
。翹上微微時不角,著聽民世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