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夾了一筷子清蒸雞,放進嘴裡,慢慢嚼著,點了點頭,說這雞嫩,味道也好。
有美味佳餚,當然也需好酒。文安準備的是去年留下來的神仙醉,比新釀的更醇厚,更綿長。一開壇,酒香四溢,滿廳飄香。
文安讓張旺給每桌都上了一罈。張旺拍開泥封,酒香更濃了。尉遲恭深吸一口氣,一臉陶醉的神情。
房玄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醇厚綿長,不辣喉,回味悠長。他點了點頭,說:“這樣的神仙醉,怕是隻有文侯府上才有了。”
唐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咂了咂嘴,說:“好酒!文小子,你還有多少?老夫全要了!”
文安笑了笑,說:“唐公喜歡,等宴會結束,下官送您幾壇。”
杜如晦和秦瓊身子還沒好利索,不能喝酒。文安便讓人給他們上了冰鎮葡萄酒。
杜如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冰涼,帶著葡萄的果香和微微的甜味,入口清爽,喝完之後,身上暖洋洋的。
秦瓊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慢慢喝著葡萄酒,看著滿廳的賓客,心裡有些複雜。
其他不喝酒的賓客,也喝了不少冰鎮葡萄酒,一個個大呼暢快。大熱天喝冰鎮葡萄酒,實在是一種享受。
尉遲恭看著那些喝葡萄酒的人,撇了撇嘴,大聲說:“還是新出的酒夠味。這陳釀軟綿綿的,娘兒們喝的。”
程咬金也在一旁附和:“就是。這陳釀太軟了,沒勁。”
這話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唐儉端著酒杯站起來,指著尉遲恭,笑罵道:“尉遲老黑,你說誰娘兒們?你這粗人,懂什麼酒?這酒越陳越香,越醇越厚,你懂嗎?”
王珪也跟著笑罵:“就是。尉遲將軍,你等粗人,就知道喝烈酒,牛嚼牡丹,哪懂得品酒。”
尉遲恭被他們罵得一愣一愣的,想反駁,卻找不到話。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唐儉卻不依不饒,端著酒杯走到尉遲恭面前,道:“尉遲老黑,來來來,老夫跟你喝一杯,看你敢不敢。”尉遲恭也不示弱,端起酒杯就跟他幹了。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不亦樂乎。王珪和溫彥博也加入進來,場面很快就形成了文武兩個陣營。文臣們端著酒杯,跟武將們拼酒。武將們也不示弱,端起酒杯就跟他們幹。
一時間,觥籌交錯,熱鬧不已。文安這個主人,反倒被晾在了一旁。
文安看著他們那副樣子,笑著搖了搖頭。他走出中廳,去中院招呼其他賓客。
中院的棚子底下,擺著十二張桌子。將作監的同僚坐一桌,弘文館的同僚坐一桌,六部的人坐兩桌,剩下的都是各家各戶的子弟。
文安先去了將作監那桌。
閻立德在中廳的主席桌那邊,沒有在中院。李林、王鐵柱他們反而自在許多。他們正喝著酒,說著話,看見文安過來,連忙站起來。
文安端起酒杯,說:“諸位同僚,多謝賞光。在下敬大家一杯。”說完一飲而盡。
李林連忙說:“文侯客氣了。您的燒尾宴,咱們豈能不來?”王鐵柱也跟著附和。
文安又跟他們說了幾句,囑咐吃好喝好,便轉身去了弘文館那桌。
弘文館的幾個學士,都是文安名義上的同僚,平日裡來往不多,有些人都沒見過幾面。文安敬了一杯酒,說了幾句客氣話,便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