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心底隱隱有些疑惑,神劍明明實力滔天,足以一劍斬殺所有金烏,為何偏偏放過最小的那一隻。
疑惑縈繞心頭,卻沒有人能為她解答緣由。
斬殺九大金烏後,歸墟劍收斂大半神威,緩緩撤去籠罩全場的恐怖威壓。
壓在心頭的大山驟然消失,十萬天兵、天蓬元帥瞬間感覺渾身一輕,呼吸順暢,心神卻不敢絲毫放鬆。
全都看著楊嬋,生怕她下一刻說出讓歸墟劍將他們全部斬殺之言。
眾人心中清楚,楊嬋背後的強者有意放水,饒過他們性命。
但楊嬋可能不會,畢竟,是他們的阻攔,才讓瑤姬被活生生曬死,這種深仇大恨,他們不相信楊嬋會放下。
好在楊嬋沒有再說什麼,或許是沉浸在大仇得報的快意之中,歸墟劍就那麼靜靜的懸浮在空中。
天蓬元帥神色凝重,對半空之中的歸墟劍拱手行禮,以示敬畏。
隨後不敢多做停留,轉身下令。
“全軍聽令,即刻撤離桃山,速速返回天庭!”
十萬天兵天將早就被方才的殺伐場面嚇得心驚膽戰,巴不得立刻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聽到軍令,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駕起祥雲,全速撤離,隊形慌亂,狼狽不堪,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趕一般,片刻之間,戰場之上天兵盡數退走,乾乾淨淨。
戰場徹底安靜下來,只剩硝煙殘火,滿目瘡痍。
楊戩調息片刻,稍稍恢復幾分體力,在哮天犬的攙扶之下,一步步走到楊嬋身旁,目光落在頭頂神威未散的歸墟劍上,滿是驚疑。
“三妹,這把劍究竟是什麼來歷?為何如此強悍?是教導你修煉的那位前輩高人給你的嗎?”
楊嬋輕輕搖頭,眼底充滿落寞,低聲回應。
“二哥,我也不清楚具體來歷,只知道這是辰哥哥留給我的,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雖然這麼說,但楊嬋心裡還是很高興,至少辰哥哥時刻關注自己。
可是忽然想到自己母親死亡,喪母之痛再次湧上心頭,痛哭湧現。
楊嬋看著腳下母親灰飛煙滅的地方,淚水再度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聲音哽咽顫抖。
“二哥,孃親沒了……我們再也沒有孃親了……”
聲音悲愴,楊嬋再也忍不住,低聲痛哭起來,肩膀不停顫抖,內心充滿委屈與絕望。
楊戩看著妹妹落淚,看著腳下焦土,心中同樣劇痛難忍,酸澀無比。
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安慰,卻發現千言萬語堵在心頭,一句都說不出來。
心底更是湧起濃烈的後悔之意。
若是當初他不執意強行劈山救母,孃親就不會被十大金烏烈日灼燒,不會身死道消。
若是他自身實力能在強大一些,護住孃親,結局是不是就不會這般悽慘。
悔恨、痛苦、絕望,交織纏繞,壓得兄妹二人幾乎喘不過氣,並肩站在空曠的桃山之上,失聲難過,天地同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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