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清脆悅耳，正是綠蘿的聲音。
楚寒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一排書架前，綠蘿正苦著臉，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她的手中拿著一卷竹簡，竹簡上的文字古樸晦澀，似乎是某種極為古老的丹方。
綠蘿看得極為頭疼，不時搖頭嘆氣，嘴裡唸叨著什麼。
趙明遠也在一旁，但他不懂丹術，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等候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似乎對綠蘿的煉丹問題毫無興趣，只是偶爾看看綠蘿的側臉，眼中隱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傾慕之色。
楚寒本不想打擾他們，正準備離開，卻聽到綠蘿又唸叨了起來。
“沉水香與龍涎香，一溫一涼，按理說應該是相輔相成才是，可為什麼我一起加入的時候，藥性會相互抵消呢？難道是我加入的順序不對？”
“先加沉水香，後加龍涎香……還是先加龍涎香，後加沉水香？不對不對，兩種順序我都試過了，結果都一樣……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
綠蘿的聲音中滿是困惑，顯然被這個問題困擾了許久。
楚寒聽到這話，下意識地便脫口而出。
“沉水香和龍涎香雖然一溫一涼，但它們的藥性本質上是衝突的，沉水香屬水，龍涎香屬火，水火相剋，自然無法共存。”
“你若是想同時使用這兩種靈藥，需要加入一味中和之藥，比如地龍草，它可以調和水火，讓兩者的藥性融合在一起。”
話音剛落，綠蘿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抬起頭，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中滿是驚愕。
當她看到楚寒的那一刻，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楚……楚師弟？”綠蘿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她方才唸叨的，是一種極為冷門的九品丹藥的煉製方法。
那種丹藥，即便是丹霞峰上的弟子，也未必都知道。
而楚寒，一個紫霄峰的新弟子，一個剛入門不到兩個月的新人，居然能一口道破其中的關鍵，這簡直不可思議！
綠蘿呆呆地看著楚寒，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楚師弟，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綠蘿忍不住問道，“沉水香和龍涎香的藥性衝突，這可是極為偏門的丹道知識，即便是丹霞峰上的一些老弟子，也未必知道。”
“沒什麼，只是我剛剛翻閱過幾本關於靈藥藥性的古籍，恰好看到了相關的內容而已。”
楚寒微微一笑，隨口敷衍了一番。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綠蘿卻知道，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靈藥的藥性，千變萬化，錯綜複雜。
即便是同一株靈藥，在不同的年份、不同的產地、不同的採摘季節，藥性都會有所差異。
想要真正掌握靈藥的藥性，需要大量的實踐和經驗積累，絕不是看幾本書就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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