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淵的眉梢，微微一挑。
他臉上那抹慵懶從容的笑意，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如同被寒冬的冰雪凍結了一般，緩緩凝固。
“你說什麼？”
他語氣平淡如初，但聲音之中卻已經隱隱多了幾分寒意。
燭炎不敢隱瞞，如實將方才的經過稟報了一遍。
燭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赤金色的豎瞳之中，那兩團火焰不知何時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骨的冰冷。
即便燭炎和燭影都是聖人境的強者，在這一刻，也不由感受到了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少主動怒了。
燭淵在燭龍氏之中，向來以溫和從容、不喜動怒著稱。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如此的人，一旦真正動了怒，其後果往往遠比那些喜怒形於色的人要可怕得多。
“你的意思是說……”燭淵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三個半聖，在我燭龍氏兩位聖人、十二位半聖的圍攻之下，不僅全身而退，還全滅了那十二位半聖？”
燭炎低著頭，額頭之上已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卻一個字也不敢辯解。
這確實是極為丟臉的事情。
身為聖人，親自帶隊，卻是連幾個半聖都拿不下。
說出去，怕是得遭到天下人恥笑！
燭淵站在那裡，沉默了良久。
他那雙赤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彷彿是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有意思……”
他低聲喃喃，眼中掠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一個半聖境三重的武者，不僅能在短短一天之內煉化真龍寶血，還能反過來用龍威壓制我燭龍氏的族人……看來，是我小瞧他了。”
“既然如此……”
燭淵抬起眼眸，赤金色的豎瞳之中，那兩團火焰重新燃起，比起之前，竟是更加的熾烈耀眼！
“那便由我親自走一趟吧。”
“蕭副會長，那幾個人，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
蕭譽聞言，微微一怔。
他畢竟也沒見過楚寒幾人，哪裡知道楚寒幾人的去向？
當下只好轉頭看向許文昌，沉聲問道：“許供奉，那幾個人之後要去哪裡，這你應該知道吧？”
此刻的許文昌，正靠在一塊巨石旁，臉色蒼白，氣息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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