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周身裹著瑩白清氣、直撲而來的歸墟修士,石輝數次催動靈力阻攔,皆被那化萬法的清冽氣勁消解於無形。
可他非但沒有慌張,緊繃的面容反倒泛起一絲冷冽的篤定,眼底精光乍現。
不過瞬息之間,歸墟修士已然掠至石輝身前,周身瑩白氣勁瘋狂翻湧,欲直撞石輝。
石輝丹田內的靈海原本如江河奔湧、肆意狂嘯的靈力,竟在他意念操控之下,驟然收斂了那狂躁的吞納之勢。
不再是先前那般吞噬一切的模樣,而是凝縮化作了極靜極厚的狀態。
隨著他心念一動,身前原本浮動的靈光瞬間變了模樣,不再是那耀眼奪目的靈芒,轉而化作一片沉厚內斂的暗黃靈暈。
那靈暈質地厚重,如岩石的肌理般盤踞在他身前,透著堅不可摧的厚重感,沒有凌厲的攻擊性。
全然摒棄了百川歸靈訣原本霸道的吞吸掠奪之性,轉而引動了源自鎮嶽靈身的守拙凝實之態,以靜制動,以沉御清。
歸墟修士眸中飛快閃過一絲訝異,逸散的氣息觸碰那暗黃靈暈,竟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凝滯感。
但他心性亦是堅韌無即便察覺異樣,攻勢也絲毫不減。
身形驟然再度提速,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周身瑩白清氣裹挾著化清之力,狠狠撞向石輝身前那道沉厚靈牆。
他本以為,這一擊依舊能輕易撕碎對方的防禦,可當瑩白清氣撞上那暗沉靈暈的剎那,預想中的破碎場景並未出現。
那化清之力,竟被那股沉凝至極的力量凝滯。
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劇烈碰撞,攪動著死寂的靈域泛起陣陣波瀾,兩者彼此抗衡,終究在僵持片刻後,猛地分開。
歸墟修士原本瑩白透亮、宛若琉璃的氣罩黯淡了幾分,邊緣泛起細碎而微弱的光暈。
他下意識地抬手撫上胸口,一股濃烈的腥甜猛地從喉間湧上。
歸墟化清之法被那股沉凝渾厚的靈力強行凝滯反彈,體內靈脈瞬間泛起細微卻清晰的滯澀感。
那專化萬法的清冽氣勁,此刻再沒了先前肆意撕扯的凌厲之勢。
他本就不是煉體修士,方才為了速戰速決,強行施展對身體負荷極大的呼吸法。
再加上此番靈力相撞帶來的反震之力反噬,全身的經脈悄然張裂,細密的裂痕順著靈脈的走勢蔓延,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靈力混雜著溫熱的血氣,從他周身毛孔中緩緩溢散出來,沾染在衣袂之上。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再沒了先前的從容淡然。
周身歸墟化清之氣微微亂了章法,連帶著他的身形都忍不住顫抖,腳下步伐虛浮。
喉間的腥甜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鮮紅的鮮血猛地噴濺而出。
可也僅此而已。
他抬手,用指尖拭去唇角的血漬,動作緩慢卻從容,竟帶著一種破碎而病態的優雅。
他強忍著經脈劇痛,將周身毛孔中胡亂噴溢的血氣強行收攏,那些血氣化作一道道細弱的瑩白流線,順著衣襬緩緩滑落。
張裂的經脈雖依舊猙獰可怖,卻被他以自身修為強行封鎮,那細密的裂痕不再繼續擴散,只餘下體內傳來的鈍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