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顫抖著從懷中摸出一個暗黑色的玉瓶,拔開塞子的瞬間,一股帶著淡淡腥甜的藥香便瀰漫開來。
藥液入喉,一股溫熱的力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他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些許血色,眼中的黯淡靈光也重新凝聚了幾分。
像森羅液這種層次的靈丹妙藥他們種族也有,雖無法比擬天賜宗那恐怖到至少完全屠滅幾個種族才有的量。
但對於這次任務的參與者,還是每位給予了一些珍寶,其中就有這骨刃與藥液。
原本骨刃這種壓箱底的手段是準備給白鴿族的下代首領用的,但情況有些超出他們的預期。
一位同伴詭異的死亡方式與那節古怪的斷指,再加上將要到達秘境出口,一件件的事情不斷出乎意料。
一件接一件的意外,如冰錐般反覆刺穿著三者緊繃的神經。
秘境結界收縮的嗡鳴越來越近,出口處的靈光也近在眼前。
時間的緊迫與未知的風險交織,讓剩下的兩位黑衣者徹底拋棄了謹慎,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狠厲。
必須動用最猛烈的手段,哪怕同歸於盡,也要在秘境閉合前斬了晦舟與靜仉晨。
晦舟的靈識在感受到殺意之前並不覺得有問題,但在那幻境的破滅剎那與察覺到殺意的瞬間,便覺不對。
扭頭想看一下,但只是側頭一瞥,只有餘光看到兩位黑衣者衝來。
攻擊早已在揮刀的一瞬間便到了,晦舟直接被腰斬。
鮮血在瞬間噴湧而出,如斷線的珠簾般灑落虛空。
晦舟甚至沒感覺到疼痛,只覺得腰間一涼,下半身便失去了知覺。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原本平穩的飛行軌跡驟然失控,像斷了線的風箏般朝著斜下方墜去,口中不斷湧出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連呼吸都帶著破碎的血沫。
靜仉晨雙眼瞪大,身體僵硬,看著晦舟這副突來的慘樣,腦袋裡面一片空白。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剛剛一切都很好,明明出口就在眼前,明明自己和晦舟都可以活下去。
但來不及思考太多,那前來收尾的兩位結丹黑衣者已過來,但更快的是他們的蓄力攻擊。
彌留之際的晦舟意識已開始模糊,腰間的劇痛與靈力的流逝讓他眼前發黑。
可他還是將靜仉晨朝著秘境出口的方向狠狠一推。
“走!別管我!”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離開這裡,別回頭!”
靜仉晨被推得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出口飛去。
他聽到晦舟的呼喊,身體猛地一顫,回頭望去時,一股灼熱感在胸腔中燃燒。
他很想上去幫忙,但卻顫抖的轉過身,像一個懦夫,一個失敗者逃走了。
只能在心裡不斷勸言讓自己相信,晦舟留下來是有後手的,晦舟是可以活下來的,自己留在這隻能添亂。
可靜仉晨卻不敢回頭望一眼。
看著即將到來的殺招,晦舟輕聲自言道:“方丈大師,很抱歉我並沒有聽從您的話,若有輪迴,願入佛門,作您座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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