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時,鼻尖縈繞的不再是山間晨霧的清冽,也沒有田埂泥土的腥甜。
腳掌落在地面的剎那,便覺一股厚重的沉滯感順著鞋底漫上來——那土地像是吸飽了某種無形的力量,每一步都似踩在凝固的鉛塊上。
不斷旋轉身體打量著四周,不禁吞嚥口水,眼神中滿是驚恐,雙手不自覺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
視線所及之處,大地佈滿了蛛網狀的裂痕以及很廣闊的深坑。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遊走在裂痕間的一種狂暴到扭曲的無形力量,像蟄伏的兇獸般在裂痕邊緣翻湧。
他不過是無意識地多看了兩眼,便覺眉心一陣刺痛,哪怕是觸碰一絲便會被泯滅殺死。
特別是眼前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巨城,高聳的城牆本是仰頭才堪堪望到邊緣的。
此刻卻是半邊坍塌,失去了原本的輝煌陳厚,但真正讓望者止步的是另一半的城牆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陷的“平原”——說是平原,實則是城池坍塌後留下的巨大凹陷。
邊緣的土層還在簌簌往下掉,揚起的塵土被那無形的狂暴力量絞成旋渦。
凹陷的底部灰濛濛的,看不清具體景象,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彷彿連光線都被那片虛無吞噬了。
濃稠的腥臭氣味直衝自己而來,壓下震驚與恐懼,快速跑向剩下的一半城牆內。
方丈並不在自己身邊,此刻任何衝動都可能致命,畢竟眼前一幕讓晦舟著實腿軟走不動。
但剛剛晦舟又清晰的聽到方丈的聲音在耳邊中響起,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
“晦舟,來小僧這這裡。”話音剛落,晦舟便覺胸口多了一絲微弱的牽連。
那牽鏈的另一端,正指向巨城的方向。使咬牙提氣朝著剩下的半段城牆跑去。
踏入城牆的瞬間,眼前的景象更顯慘烈。
原本寬闊的街道被倒塌的房屋堵住,斷梁與碎瓦堆裡,隱約能看到一團團模糊的血肉。
屍身卻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像是被某種力量碾壓過,混著泥土與碎石黏在一起。
曾四濺的鮮血凝固在斷牆上,失去了鮮紅的光澤,變成了暗沉的紫色,像乾涸的藤蔓般爬滿牆面,散發出的腥臭味比城外更甚。
在那些房屋中未來得及離開的只有溢位在外早已凝固的血澤,透露著曾經活著的的生靈。
不過在這一路上出現這種情況只是極少的一部分,大部分是散發出腐敗腥臭的,但外觀完好,似乎沒有外傷的腐敗屍體。
晦舟對這一情況十分不解與驚恐,明明沒有傷口,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一種驚恐的情緒在自己內心蔓延,因為自己也可能會這樣無緣無故的死掉。
平日裡打坐修心的定力在此刻蕩然無存,他不再敢停留,腳步加快,朝著那絲牽連指引的方向小跑而去。
此刻雖已跑了近一個時辰,卻並未感到疲憊,只是胸口的牽連愈發清晰,提醒著他方丈就在前方。
之前有方丈的輔佐,身體的疲憊早已清空,不然沒過多久便會力竭。
又跑了一個時辰,便覺方丈的氣息縈繞在附近。
。久多跑在要還知不舟晦則否,邊一另的牆城在未並,遠不得離丈方好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