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腹的食物不久便化作縷縷微少的靈力流轉在靈脈中,仔細想下來這一路上沒有打坐吞納靈力來緩解身處煉氣時的飢餓感。
桃之夭多次詢問在他在外的經歷,但都被靜仉晨模糊的簡單經歷搪塞過去。
但烏亮的眼眸裡滿是不相信,一旁的蘭晚杜指尖無意識地叩著桌面,顯然對那段經歷同樣好奇。
飯菜產生的霧氣模糊了靜仉晨眼底的沉色,只含糊應道:“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走了些遠路,見了些尋常景緻。”
不過他還是強調在外離一些大勢力遠點。
不管對方是否友好和善,但保不準莫名其妙的被追殺,現在其還是想不出為何會有四位黑衣者突襲,狠厲連命也不要了。
而化神真君僅是修為全面的展開身為築基修為的自己即使離很遠也是被震傷內臟經脈。
靜仉晨在飯桌上讓兩人不要出宗往外跑,並解釋自己並非一定要去宗門外歷練才能突破築基,只是一時陷入困境沒有明悟罷了。
顯然這番話沒有成功將蘭晚杜勸倒,畢竟其已是接近煉氣巔峰,彼此當作對手而自己已是築基,心裡必然會著急。
自己幾個月前也沒想過能突破築基,若不是那場生死危機逼著他破釜沉舟,恐怕至今還在煉氣境蹉跎,在開始時還將其當作一場旅行。
蘭晚杜也這麼看的,不過情況就是這麼出乎意料,蘭晚杜必定是渴望在短時間內想達到築基修為。
可外面的兇險,他怎能讓這兩個還未真正成長起來的同伴去面對?
靜仉晨揉了揉眉心,一邊是深不見底的外界危機,一邊是蘭晚杜按捺不住的進階渴望,左右為難的滋味讓他有些頭大。
靜仉晨想到了閉門的飯店,問白姨最近身體的安危時,桃之夭與蘭晚杜的語調非常奇怪,只是說其身體不舒服,回到以前的地方居住調養身體。
連經營許久的店鋪都放棄了,不過有足夠的錢財用來度過餘生,不用擔心,但怕是見不到了。
靜仉晨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心底湧上一陣莫名的疑惑,卻又被突如其來的悵然覆蓋。
歲月的流逝,連白姨都到了退隱調養的年紀,那自己呢?
自己資質平平,心性不算堅韌,更沒有日復一日的刻苦,或許結丹境,真的就是自己能摸到的巔峰了。
他不是天才,也沒有比常人有更多的心性與努力,不知勤勞與堅持,或許只有身負的劍骨才能體現自己的不凡。
不用領悟劍勢就可以掌握劍氣,並在書上說是誕生的天身劍修。
但自己改變不了自己是廢物,連覺醒劍骨都做不到,連屬於自己的力量都把握不住。
靜仉晨瞥蘭晚杜,側臉線條透著少女的銳氣與堅定,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在內心不知何時承認的,儘管從未說出口。
比自己更努力,朝起盤膝修煉,一直不休直至夜幕降臨,連帶著桃之夭都被帶動得愈發勤勉。
若不是要修煉那門進度緩慢的特殊功法,此刻修為定然早已遠超現在。
自己並不是能與其相比的,這樣的人,遲早會接觸到真正的天之驕子,也遲早會明白自己該站在怎樣的高度。
靜仉晨並沒有強迫其必須要按自己的做,真正的天才是會自己成長的,是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會陷在自己所圍侷限的思維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