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存在的刀鋒在她周身縱橫往復,肉身毫髮無傷,但感覺就是受盡了凌遲極刑。
鋪天蓋地的劇痛與瀕臨寂滅的死亡恐懼,無邊無際的惶然與寒意,瞬間將她徹底裹挾。
一旁的夜璃神色驟沉,環繞周身的符籙靈光驟然熾盛,試圖隔絕那侵入夜榮魂海的無形刀意。
可那寒意無孔不入,防無可防。
藍髮靜立的齊錦春眸光微凝,而石案之上,靜仉晨血色劍氣暴漲翻騰,未出鞘的劍鳴震徹雲霧,一身孤絕劍意轟然橫亙而出。
這份好似身體被反覆割裂的痛楚,並非夜榮獨享,亭中其餘幾位,亦同時掠過徹骨冰涼的割裂之感,
這場無聲無色的詭異源頭並不在近處雲霧,而在幽貓族腹地通往外界的唯一要道——那扇隔絕兩境的石門之前。
厚重的石門敞開,刺骨陰寒之氣如墨汁般湧入腹地,浸染整片腹地。
下一刻,一隻赤足,毫無遮掩踏入。
無需現身,不必言語。
僅此一足入境,殺意便覆壓四方。
墨色寒霧中走出一道身影,其終是現於諸位眼前。
一頭利落的灰短髮,髮色淺淡如寒煙凝霜,絲縷利落貼覆額角,襯得眉目清冽冷寂。
眼底無喜無悲,盡是漠然死寂,不沾塵世煙火。
上身赤露,未著寸縷,冷白肌理線條勁瘦挺拔,肩背線條凌厲舒展,深淺錯落的肌肉蜿蜒交錯。
一柄古樸長刀斜負於後背,刀身沉黑如墨,鞘身無紋無飾,泛著死寂寒芒,靜伏於他肩頭。
赤足踏在微涼的石地上,步履輕緩無聲,周身未散出威壓,可那源自不可磨滅的刀意伴隨著殺意,卻已然充斥在腹地內。
只孤身一位,負一刀而立,便讓廳內修士如面大敵。
三道氣息磅礴的身影自幽深偏殿破空而出,卻並未攜殺伐攻勢。
漫天緊繃的氣氛驟然一滯。
恰在此時,夜璃腰間令牌瑩光輕顫,心下了然,眼底凝重褪去,周身環繞的符籙應聲斂息消散,歸於無形。
他抬手凝起溫潤靈力,攬住身子發軟的夜榮。
而後他回身,望向劍意緊繃的靜仉晨,與齊錦春,語聲平和:
“他並不是敵人,放輕鬆點。”
靜仉晨眸色微斂,洶湧翻湧的血色劍氣平復,漓劍急促的劍鳴逐漸沉寂,卻依舊不曾全然撤去。
他望著石門前方那道孤冷負刀的身影,語聲低沉清冷:
“他是誰?”
夜璃目光微沉,輕聲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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