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貓族修士本倚仗身法馳騁戰場,此刻經脈真元綿軟無力,騰挪閃避的身姿盡廢。
那兩具振翼橫空的結丹屍傀,失了靈氣催動,頹然垂落,墜地塵揚,瞳中幽光黯淡,徹底淪為死物。
後方催動靈力操控的修士見此,一口腥甜血氣直衝喉間,手中的符文只覺破碎,經脈被逆行靈力衝撞。
屍傀與他們心神相連,此刻傀身廢敗,反噬之力順著靈識肆意蔓延,魂海直接受創。
本是縱橫疆場的殺伐兇物,竟在這柔潤月華之下,徹底作廢。
但他們已然顧不上魂海刺痛,摒去心中悵然,不顧月華纏體桎梏,毅然衝向戰場。
滄煞鱗族修士賴以護身的鱗甲肌膚變得鬆軟,往日堅利肌理不復存在,再無壁壘之威。
眾人凝神催發御水凝冰之術,靈韻方才流轉成型,便因月華靈氣至柔同化之性,頃刻間自行潰散揉碎。
汐月一族領隊懸於半空,眉眼清冷,卻難掩面色發白。
這般層次的靈物外力催動,本就極耗本源,非但需傾盡一身修為維繫,更要承受太陰月氣侵體之苦。
月華之力鋪展愈廣,丹田之內蘊藏的月華靈韻便流逝愈速,陰寒氣息順著經脈遊走周身,臟腑皆被寒意浸得發顫。
這般借外物而成的磅礴偉力,終究無根無源,如浮月掠影,看似浩蕩無邊,實則轉瞬便會耗盡。
片刻風光背後,皆是暗自隱忍的苦楚。
但這已然足夠。
汐月一族修士此刻無寒氣衝撞,亦無強橫攻勢相擾,借漫天月華順勢騰挪,掠影似逐月流螢。
往日受制於強敵奔襲之勢的侷促盡數散去,諸位踏月而行,藉著靈域之勢從容遊走。
不過這層月華卻影響不了身披異皮的夜榮,那覆於肩頭周身的皮物絕非凡塵俗品,乃是家族傳承下來的寶物。
太陰月華縱然綿柔,觸及此衣卻被盡數格擋,難以透入分毫,更無從消融軟化她體內流轉的真元。
所以整片戰場除卻汐月一族的修士以外,唯有夜榮孑然獨立長空。
四下修士皆被月華禁錮,身形沉墜難起,靈力滯澀難行,唯有她身姿無拘。
但汐月一族亦非渾然無覺,早已將此景盡收眼底。
兩道凝實的結丹靈影當即破空而出,其中一位縱身掠起,徑直朝著凌空獨步的夜榮攔截而去。
夜榮本欲身形一轉,想借著輕靈身法悄然繞開阻攔。
可眼見那結丹虛影催動修為,漫天靈力裹挾著清寒之氣朝自身襲來,聲勢綿柔卻封鎖去路不留空隙。
當即斂了繞行之心,青色靈力裹挾幽暗之色騰湧而出,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於長空相撞。
雖說眼前不過是凝魂化形的虛影,卻凝著結丹境獨有的磅礴威壓。
其威勢縱然不及真身親臨那般,不過是數名築基修士合力催動至寶幻化而成,底蘊終究虛浮。
可這般力量,依舊非尋常築基修士能夠抗衡,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夜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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