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靜仉晨並不在乎對方的狀態,眼底只剩決絕。
世間萬般逆天神通,從無無疾而終的強悍,更無永無止境的自愈,凡事皆有等價交換,凡事皆定揹負因果代價。
鳳族修士這般瞬息癒合的逆天能力,從來不是天生饋贈。
他看得透徹,也等得從容,傷痛早已被他漠視,自身殘破身軀也不顧。
這份看似無敵的瞬間恢復,背後揹負的,必定是焚盡一切的沉重代價,待到力竭之時,便是隕落之際。
可這場慘烈的鏖戰,終究未曾分出最終生死,便驟然停手。
二者幾乎是同時斂去攻勢,血色劍氣與焚天鳳焰頓住,雙雙抬眸,目光鎖在道凝晶所在的方位。
心底皆是一沉,分明已然察覺,那枚令他們拼死相爭的至寶,已被取走。
而道凝晶原先懸落的虛空之上,佇立著的竟是滄煞鱗族修士,已然掌握。
眼見這般局面,兩人眼底翻湧的殺伐戾氣,瞬間淡去,再無再戰的慾念。
他們此番以命相搏,皆是為了身後託付的種族勢力,傾盡全身修為,只為阻攔對方,為爭得至寶道凝晶取得機會完成任務。
可如今至寶被第三方勢力奪走,得利者既不是靜仉晨相助的勢力,亦非鳳族生靈守護的族群。
他們這般廝殺,便沒了意義。
靜仉晨抬眸望向不遠處夜榮的身影,殘破的面容上神色一沉,眉宇間掠過難堪。
臨行之前,夜璃與家族內的長老囑託,此行儘可能的保護夜榮。
可方才激戰正酣,深陷死戰,無暇旁顧,此刻念及,心中難免生出幾分焦灼。
只是眼下至寶被奪,已無暇顧及這些心念。
身旁鳳族生靈亦是不語,血色劍氣與鎏金鳳焰再度翻湧,不再纏鬥彼此,朝著前方滄煞鱗族領隊衝去。
皆是帶著勢在必得的決絕,欲要強行從對方手中,將道凝晶重新奪回。
不過滄煞鱗族早有後手等候,二者方才動身,便察覺前路已被攔下。
阻攔他們的並非鱗族本族修士,而是此番鱗族請來的兩位外援之中,最後一位隱於暗處的強者,此刻終於現身。
他身著一件蒙塵破舊的灰色衣袍,邊角磨損,落滿塵埃,不見華貴。
一張玄鐵面具覆於面容之上,遮住了眉眼神色,周身浮現出黑色的神秘符文,於其周身飄散,幽冷詭秘。
正疾馳而來的靜仉晨與鳳族生靈,尚未近身交手,便止住御空的身形,懸於半空。
二者的魂海皆傳來尖銳的刺痛,靈識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
那是來自本能的警示,切勿貿然靠近。
靜仉晨涉世尚淺,讀過的典籍寥寥無幾,望著那漫天浮動的漆黑符文,心底只餘悸動,卻不知這詭異力量的根由。
可身側的鳳族生靈,一眼便識破了這符文的來歷,周身鎏金神紋緊繃,心底湧起寒意。
。咒——道偽的洲南自源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