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可借生靈血肉為引,溯本追源,直抵生靈魂魄本源。
咒道不循外物征伐,反倒深諳肉身與魂魄一脈相承的玄機。
它不屑以術法轟鳴震碎形骸,獨勘破血肉為魂根之舍的至理。
以離體的血肉肌理為渡魂之舟,憑一縷殘血、半片碎膚為引,隔空橫渡虛實壁壘,直叩生靈魂海最幽微深處。
這等侵襲無形無質,於心念未覺之時已然滲透,縱有萬千護體神通,也無從提前阻隔。
唯有咒力顯化、刺痛驟生的剎那,方能驚覺危機降臨。
只因血肉本是魂魄棲身之所,骨血為廬,靈思為主,肉身與神魂本就同根同源,羈絆深植,二者之間的聯絡玄奧難斷。
咒術一道,正是窺破了這層相連的玄機,不必直面真身,只需借對方一縷散落血肉,便可順其本源牽連,溯流而上。
這也是為何夜榮眉心處浮現一枚神秘符文後便直接昏迷。
咒道借血肉勾連魂魄,只順著生靈與生俱來的本源羈絆,悄然侵染魂海。
方才混戰之際,灰袍咒修早已於無聲間截留夜榮激戰中逸散的點滴精血。
他以這血液為引,契合咒道秘術,無需近身,便藉著這一不斷的靈魂牽連,跨越虛空距離,將咒力,盡數渡向夜榮。
眉心那枚晦澀漆黑的咒文,便是咒力成型的外化之相,魂肉相依,咒印鎖魂。
她來不及催動幽寂之力抵禦,思緒被被禁錮,意識被強行抽離,靈力頃刻潰散。
旁者只見她眉心突兀浮現詭秘紋路,轉瞬便失去意識,全程不見殺伐。
這便是咒道最陰詭無解之處,以血肉為引,牽一髮血肉,鎖整副神魂,避無可避。
然道法至公,萬物皆有制衡,從無十全十美的大道。
咒道殺伐詭絕,自有遠勝符籙一道的致命缺憾。
符籙修行,養的是澄澈靈識,修的是浩然魂海,溫潤固本,不傷自身根基;
而咒術劃歸魂道一脈,但凡魂道術法,本就反噬極大,無一道不傷及根本,對自身的損耗與反噬,皆是慘烈。
每一道咒紋凝形現世,皆會啃噬修士自身魂海本源,更要容納吞吐天地間怨煞戾氣,長久浸染之下,靈識蒙塵,本心沉淪。
是以咒道縱能無聲奪命,終究是一條以以生機換殺伐,飲鴆止渴的絕途。
更遑論以殘血為媒,跨越虛空勾連生靈魂魄,此等秘術極盡詭秘,縱然勘破魂肉相連的奧秘,也需相應的力量。
這份催動咒術的力量,非天地靈氣,非修為靈力,而是施術者自身彌足珍貴的先天生機。
以自身壽元為薪柴,探索血脈與魂魄的羈絆,強行將咒力渡至對方魂海,每施展一次,便折損一分壽元。
而且一旦術法失敗或是被破,反噬便會傾覆自身。
那原本用來侵蝕外者的怨煞戾氣,逆湧倒卷,盡數反噬侵入施術者自身魂海。
方才用以鎖魂奪命的咒力,此刻盡數反噬己身,於自己靈識深處烙下咒印,自困本心,淪為怨煞的囚徒
。刻頃於毀自則敗,形無於則勝,此至險兇道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