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方才倉皇退避為護住至寶的滄煞鱗族領隊,垂眸凝視懷中木盒,眼底掙扎盡數褪去,只剩一片頹然通透。
不再貪戀機緣,抬手間,竟將那枚牽動整場秘境紛爭的至寶,拋向高空。
因為自此刻起,一切執念皆是虛妄,一切殺伐皆為徒勞。
在場的所有修士皆感知四肢翻湧著鈍重的痛楚,皮肉筋骨似被無形之力劈砍,可身體卻完好無損,並無實質傷勢。
沒有驚慌失措,所有修士不約而同停地抬眸凝望向天際。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整片紫色天幕之中破空而出,朝著懸浮於半空的道凝晶疾去。
那紫色天穹隨之動盪,垂落無際的紫靄,如天幕伸出的觸手,緊隨那道身影之後,帶著執掌一切的威壓追獵而來。
二者並未對峙交鋒,竟同時調轉攻勢,朝著那枚道凝晶出手。
天幕垂落的紫靄浩蕩無邊,化作翻湧浪潮,可這鋪天蓋地的紫潮,卻攔不住下方疾馳的身影。
他們最初本因斷與那位紫發修士驟然現世,紛紛斂了殺伐,放棄出手。
可當望見二者於天際對峙之時,各族修士才再度緊繃心神,潛藏的殺招浮現,伺機在兩強相爭的間隙裡,搶奪一線機緣。
而此刻,二者摒棄對峙,將鋒芒對準道凝晶。
既然頂尖的存在已然入局,再無鷸蚌相爭的可乘之機,他們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展露殺招。
幽谷間再度歸於沉靜,抬首仰望天際那兩道紫色身影爭奪至寶。
斷全然不在意身後與下方各族修士的動靜,於他而言根本傷不到自己。
那名紫發修士自遁入這片紫色天幕之後,真身便再未顯於他眼前,只餘下漫天紫靄纏擾。
斷能感知對方始終留有餘力,並無拼死相搏之意,不過是以靈力糾纏,意圖困住自己的腳步,阻撓他奪取道凝晶。
可但凡敢阻礙己身所求者,便殺。
不過幾番探尋,始終尋不到那紫發修士隱匿的真身。
於他而言,奪取道凝晶才是第一要務,掃清所有攔路者,不過是次之的抉擇。
見至寶已然被取走,他便不再執著搜尋對方蹤跡,轉身欲掙脫這片紫靄束縛。
可就在此刻,整片紫色天幕翻轉變幻,靈域法則陡然收緊,紫霧試圖將他困鎖其中。
天幕威壓碾壓而來,褶皺交錯,處處皆是阻滯。
但以他的實力,這般禁錮終究困不住許久。
不過片刻,他便撕裂天幕桎梏,破開漫天翻湧的紫靄,身姿一縱,衝出這片異變的紫色天幕。
斷抬一手握刀,一手攬住盛放道凝晶的木盒,身形朝著幽貓一族最初進入秘境的陣法區域馳去。
身方才紫色天幕垂落濃郁霧靄最前端,那道隱匿的紫發修士終於顯露身形。
他長髮如紫瀑垂落肩頭,一雙很特殊眼睛望著斷離去的背影,嘴角依舊是那不知何意味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