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所載北洲修士性情怪誕,今日親眼相見,才知文字描述不假,他可不怎麼會跟北洲的修士打交道。
不過赤昭辭方才談及他雙眼,絕非隨口虛言,只因此目異象空前,這般模樣也是平生初見。
凡俗修士之眼,眼鞏清透,異瞳沉斂,界限分明,可阿瑞爾一雙眼內,全然無分界,滿目盡是深淺錯落的紫靄環流。
眼眶之內,濃紫如沉霞,淺紫似流煙,永不停歇地湧動。
這般奇異眼目無從憑瞳光辨認心思,他心緒起落,皆全然鋪陳於眉眼神色之間。
唇角揚起幾分,眼底紫霧便漾開溫柔;眉峰一蹙,流轉的紫霞便凝滯,不必細觀瞳色變幻,單看面上神態,便能洞明喜憂。
他不過是見所未見,出於本心道出一句感慨,何曾料到阿瑞爾竟將這雙異目視作世間至美,一番赤誠直白的稱頌。
可阿瑞爾當真不知這般異目,在他翻閱無數卷帙的族內典籍之中,未留下墨跡嗎?
一念及此,赤昭辭握著白瓷盞的手一僵,猛然抬首,目光撞進阿瑞爾那片流轉不息的紫霧眼眸裡。
火色瞳仁一片茫然呆滯,心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震撼——這怎麼可能?
太古遺脈之中,曾有一位生靈,書卷裡描繪的眼相竟與阿瑞爾如出一轍,同樣無分鞏瞳之分。
只是那古籍所載的眼間流霞,全然不似他眼底這般純粹清邃的紫靄,似將萬載星夜盡數揉碎封藏。
但那位可是……
赤昭辭呼吸一滯,豔紅長髮隨肩頭微顫,心底萬千思緒纏繞不休。
阿瑞爾忽然側過肩頭,方才望向赤昭辭的溫柔目光盡數收轉,落向始終緘默的靜仉晨。
“我這次來是為了專門找你的,你身上還留有我的印記。”
“找我?”
靜仉晨聞聲一怔,心頭滿是茫然不解。
對方所言身留印記一事,他轉瞬便有了眉目,先前二者倉促交手一回,被阿瑞爾一掌輕拍飛。
彼時刻意收了力道,沒有殺他,想來便是那一瞬間暗埋下印記。
可縱然理清印記的來由,心底的疑雲反倒愈發濃重。
二者僅有一面之緣,不過短暫交鋒,無恩無怨,對方不惜遠渡滄海,專程尋他而來,究竟懷揣何等目的?
況且自己一身所有,除卻先天劍骨,再無足以引得千里奔赴的稀罕物事。
先天劍骨!
靜仉晨回過神來,清冷瞳孔猛地一縮。
他方才百般思忖自身殊異,竟唯獨忘了這根與血脈共生的先天劍骨。
對方千里追蹤,刻意留印,難道是為了挖劍骨?
靜仉晨一雙寒眸凝定對面,細細捕捉對方氣息裡藏著的異動。
。意殺出不尋,石青過淌流溪下月似,長綿和息氣的爾瑞阿可
。意假的裝偽意刻非絕,天然渾坦份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