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的屋門並未緊閉,只虛掩著,蘭晚杜指尖輕落,無聲推開木門。
屋內晨光融融,窗幔輕垂,濾去了外頭熾盛的朝曦,一室光影溫柔繾綣。
桃之夭素來眠淺,此刻正斜倚軟榻,未著規整道袍,長髮挽著半髻,幾縷粉絲垂落頰邊。
她似正翻閱案前一卷靈譜,指尖拂過紙頁,靜得與滿屋晨光相融。
眉眼低垂時,長睫在眼下投出淺影,案上青瓷盞漾著輕煙,偶爾凝眸沉吟,如晨光裡一枝靜綻的花。
“好了好了,先別看了,我們先去修行。”
語聲輕揚,蘭晚杜抬手將一枚令牌舉起,其腰間本就懸著同款令牌,隨動作微微輕晃。
桃之夭聞言抬眸,眸中尚凝著幾分書卷間的柔意,輕按合書,步履應聲相隨。
“就把他們放在這嗎?可能會出什麼事情,要不還是把他們扶進屋裡再去也不遲。”
桃之夭緩步走出,目光落向階下二人,眉宇間並無憂色。
這般高度跌落,於築基修士而言本就無礙,若連此等磕碰都難以承受,那一身修為便也算枉然了。
“沒事,在這裡能有什麼事情,考慮別人之前先考慮好自己吧。你如今尚在煉氣境界,當專心精進修為才是。”
桃之夭聞言一怔,垂眸沉吟片刻,再度望向階下酣眠的兩人,心底早已全然放寬。
昨夜她並未同蘭晚杜一般潛心打坐苦修,反倒聽著靜仉晨與趙本山的閒談敘語。
隨後收了紛繁雜念,桃之夭輕斂眼底餘緒,身姿輕盈一轉,默然隨著蘭晚杜一同往修行之地行去。
晨間的山風最是清透溫柔,褪去了夜半的寒涼,攜著林間初綻的花木清香,拂過二人鬢邊。
道旁晨露未曦,凝在青碧枝葉與細碎野花之上,被初生的晨光鍍上一層剔透的金輝。
風過之時,便落下零星露珠,墜落在青石山道間,濺起極細微的溼響。
並沒有前往往日常去的桃林靜處修行,而是一路拾階而上,竟是要去往應賜山清幽僻靜的山腰深處。
晨霧尚未徹底散盡,棲在蒼松翠柏的枝椏間,青石古階蜿蜒曲折,隱入雲海樹色深,邊角生著細碎青翠苔蘚。
山腳處的靈氣溫柔淺淡,而應賜山腰聚山川精粹,納日月清輝,靈氣醇厚遠非山麓可比,最適合衝破修為桎梏。
越往深處行去,臨近應賜山腰的地界,方才青石石階斷絕蹤跡,前路再無人工雕琢的痕跡。
入目是無邊無際的幽深密林,古木參天蔽日,蒼黑的樹幹盤繞,宛若蟄伏的蒼龍,封堵了整片天穹。
林間沉落一片幽深青翳,昏冥靜謐,連風都似被繁枝鎖困,凝滯在幽深林莽之間。
未踏入密林半步,一股威壓便自林間瀰漫而出,覆落周身,那並非山林的肅寂之氣。
此等磅礴威壓,連築基修士靠近,輕則靈力潰散,重則道基受損。
可這份壓迫轉瞬即逝,只因蘭晚杜掌心握著的那枚宗門身份令牌。
極淡的白色清輝自悠悠漾出,如流雲漫卷,輕柔縈繞在二人周身,織成一層無質的瑩白光幕。
。融消被數盡,紗薄過拂風山如,輝清白淺層那及刻此可,士修基築鎮以足是本,威落覆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