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還是有機會借上等靈澤打磨根基,沉澱底蘊,容不得錯失機緣。
其二,她體質與修行功法相輔相成,天生對靈力有著遠超同層次的渴求,這般無論是量還是質的靈霧,於她卻是培元的剛需。
她心性坦蕩,全無閨閣女子扭捏矜持的姿態,聽得趙本山相邀,當即應下,眼底不見矯揉客套,唯有見到絕佳造化的欣喜。
這份不加算計的成全,她盡數收在心底,坦然收下這份饋贈,只暗自打定主意,來日若其若有需相助之處,她必傾力相報。
可相伴數日,細碎光景落在眼底,那點感念好感盡數消散,她對趙衍的印象一落千丈,心底滋生出難以掩飾的厭煩。
只是這份情緒僅止於對他一人的不喜,並未生出更深重的怨懟與隔閡,不過是心性相斥而生的反感。
她素來性情坦蕩磊落,心中好惡從無遮掩,素來不屑虛耗情面,直接將靜仉晨與趙衍一併扔出閣樓。
恰如她從前厭棄靜仉晨一身散漫慵懶、萬事不上心的模樣,只是二人惹她生厭的緣由全然不同。
靜仉晨是終日懶怠,遇事漫不經心,縱有先天劍骨,也總一副慵倦淡漠模樣,看得她心下焦灼不耐。
但趙衍全然不同,若以靜仉晨旁觀的目光來看,二人這般隔閡,不過是執拗的犟種,看不慣總愛自矜自誇的裝貨。
早在初見靜仉晨之時,趙衍便不改這般張揚脾性,甫一照面便侃侃自誇,直言自身乃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彼時靜仉晨初踏仙途,心性尚且青澀沉靜,隻立在一旁聽他滔滔不絕,只覺滿耳自矜之詞分外窘迫,不知該如何接話。
待到與蘭晚杜相逢,他本意原是真心提點對方修行路數,剖析她噬靈神體的優劣長短,語句皆是中肯見解,本是一番善意。
可話至中途,那藏不住的自吹便又按捺不住。
他稱蘭晚杜天賦得天獨厚,根基超凡,潛心打磨來日足可登臨化神真君之境,話音一轉,卻又補上一句。
言她縱是天賦卓絕,終究自己:即便二人同處一重修為境界,也能從容出手將其穩穩碾壓。
蘭晚杜一聽直接就炸了,上前逼問趙本山,帶著不服的銳勁,非要他說個明白,究竟是哪一修為、哪一點基,能穩壓自己。
而裝貨之所以是裝貨,那就是絕對拉不下那張臉說之前是吹的。
既然對方要具體回答,自然是有什麼吹什麼,吹的玄乎其玄的。
若不是日日與靜仉晨相處,早見慣了虛實參半的說辭,蘭晚杜興許還會被這番誇耀哄得信了幾分。
蘭晚杜積鬱的不耐湧上,追問當年同境之時,肉身淬鍊、靈力承載等方方面面的實情。
她要他一一細數佐證,拆解方才口中那句輕鬆碾壓的憑據,不肯容他只憑空泛大話敷衍搪塞。
然後對方他擲出一句,稱自身修行諸般底蘊,樣樣都能勝過她十倍。
這話把蘭晚氣得不行,關係就冷落下來了。
趙衍將她慍怒盡收眼底,心底清楚是自己言辭過甚惹了不快,可斷無拉下臉面,坦承方才那番比較不過是誇大吹噓的虛言。
他只暗自覺得蘭晚杜心性太過較真,不過幾句隨口自誇,何必放在心上動這般大的火氣。
可蘭晚杜生來心性純粹執拗,不會將旁者的輕慢妄語當作戲言聽過便忘。
所以一個犟種,一個裝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