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仉晨聽著趙本山的話語,長蹙的墨眉不受控地輕挑,眼底漫起難言的錯愕。
他修行十餘載,自築基守道以來,所聞修行大道,無一不是循常規。
可趙本山口中的結丹之法,卻全然顛覆了他固有的修行認知。
哪有結丹不蓄靈、不凝元,反倒焚自身血肉、煅己身臟腑的道理?
以骨為薪,以血為火,熔鍊整片丹田域界,傾覆氣海舊制,將一身肌理本源盡數淬鍊鑄丹。
這般修行,哪裡是悟道進階,分明是焚身證道。
這正宗丹道,捨棄天地靈澤的滋養,撕碎凡俗修行的常理,以極致痛楚焚盡虛妄,以滿身骨血鑄就丹基。
看來當年那些探索前路的先輩,皆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
被萬族忌憚聯手打壓,從來都不是無跡可尋的巧合。
他們不願困於淺薄虛妄的修行輪迴,撕開萬古修行的既定桎梏,劈出這一條慘烈孤絕的結丹正路。
這般修行之路,太絕了。
不循天理溫存,不隨眾生洪流,親手焚盡半生修為、熔鍊一身肌理,於極致痛苦中重塑道基,於自我破敗中求得新生。
他們不求苟存於世,只求大道圓滿;不懼身隕道消,只懼真理蒙塵。
一群連自身血肉性命都敢徹底獻祭的狂者,故而萬族懼之、剿之,於是歲月遮其名,亂世埋其骨。
靜仉晨眸底翻湧著無盡唏噓。
先輩風骨早已湮沒無聲,可這慘烈的正道留存至今,依舊萬古不朽。
這是一場與己身的殊死博弈,是一場脫胎換骨的絕境涅盤。
但此刻細細思忖,才知此道兇險絕倫,步步皆是天塹。
一念偏差,輕則道基盡潰,半生苦修盡數化為泡影;一步踏錯,重則血肉焚枯,落得徹底湮滅的結局。
對於初窺結丹門徑、尚未踏足此境的修士而言,這條正途,何止是兇險,更堪稱滿眼迷霧的絕路。
納靈儲海的庸常法門,有章法可依,有古例可循,修行經驗便堆砌出一條安穩坦途,哪怕資質愚鈍,亦可小有成就。
可這以身鑄丹的正道,靜仉晨無從知曉,整片丹田熔鍊之後,金丹何以逆法理,不洩靈韻、反納靈氣。
這等運化的玄妙機理,脫離了天地常規,無典籍註解,無先輩傳道,初涉丹境生靈唯有茫然揣測,終究難觸本質。
更不會在一開始精通這焚身鑄丹的熔鍊之法。
如何以氣海為爐臺,引本源道火煅燒丹田域界?
如何調和血肉臟腑,讓凡軀靈源之間徹底相融,破除形態壁壘?
肉身熔鍊的節奏、道火強弱的把控、靈機流轉的韻律,無一不是難題,稍有偏差便是全盤皆輸。
而束手無策的,是獻祭與留存的平衡,是毀滅與新生的博弈。
?火薪夠足給供丹鑄為能方,元多捨割該竟究
;基道滅不難究終,淺浮基丹,真本源靈鍊淬、妄虛田丹盡熔法無,弱孱火道,太祭獻
。消道隕然已,丹等不,零凋底徹機生,補難缺殘殼軀,巨過耗損,多過祭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