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他早已不是當初什麼都不懂的六品武者了，他又何嘗看不出，秘境內的四方之勢雖說仍在，但在這幾年對抗詛咒之力的過程中已經消耗了太多，再加上整個秘境的核心，月神之瞳已經不在祭壇內。
四方之勢確實能夠繼續維持古月秘境一段時間，但古月秘境內的各種神異將逐漸消失，整座秘境也會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衰退，或許在千年之後的某個瞬間，古月秘境便再次無法維持，直接崩塌。
而與古月秘境幾乎融為一體的陸老和樹老，也會隨著秘境的崩塌而徹底消亡。
“他日我武道有成，還會再來秘境的。”姜越緩緩道，事情因他而起，他自會為這件事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盡人事，聽天命便可，活了這麼多年，這些早已不重要，只是完成這裡的使命罷了。”陸老搖了搖頭。
“有這份心是好的，但也不必太過勉強。”樹老也是開口道。
“兩位前輩這麼說沒問題，但山王從未見過秘境外的世界，未免有些太過可惜，而且兩位前輩真的就不想知道一些真相嗎？”姜越稍一沉吟過後，看向二人。
陸老和樹老明顯一愣，他們是沒什麼問題，可是山王呢，這個從誕生之初，便一直在他們眼底下成長起來的後輩，還有姜越所說的真相......
“這麼一說，倒確實是顯得我們太過自私了。”陸老苦笑一聲，以山王的實力，在秘境坍塌之下，確實有活下來的機會，但機會有幾成，又是以怎樣的方式活下來，誰也無法知曉。
畢竟月隕山脈，也是古月秘境內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兩位前輩。”姜越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兩位前輩對血月祭壇內的情況，是如何知曉的，為什麼出現在這古月秘境內，便已經知曉了自己的使命？”
“當我們從古月秘境中甦醒，便已經清楚這件事，至於為什麼......”陸老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我們也不清楚，就連我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古月秘境之中，但既然選中了我們，自然便要為陛下獻出一切！”
陸老的語氣堅定，他和樹老幾乎是一樣的，所追隨的武聖隕落，在那一日的星光璀璨過後，便已經處於在古月秘境內，並且知道了這座秘境的秘密，和他們同行的，只有他們為武聖守護的傳承。
姜越默默點頭，之前他在七星遺蹟內，陸老便是這麼說的。
在這背後，顯然是有什麼力量在推動著這一切，繼續問陸老和樹老，他們也不清楚，但姜越還是有一些疑問......
離開之前，姜越去了一趟星辰湖。
這一次，在他的眼中，除了星辰重水外，星辰湖與其他湖水並無不同......
“當年我究竟是以誰的視角，觀摩著對方的成長，以我如今的實力，當初被抹掉的記憶也沒有半點恢復，唯一能夠確定的，便是對方是一位六次換血的星空天驕，以司為姓，和司家有什麼關係，和月神一脈又有什麼關係？”姜越看著青色湖水下，倒映著自己的影子，思索著曾經的種種。
很多事情，都是後知後覺，當時並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直至知曉了六次換血之後，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層次的武道天驕，還有自己隱約記得的那些內容，又究竟代表了什麼？
“還有在那最後，我那一瞥，所經歷的事情，迄今還沒有發生，而且真的會發生嗎？”姜越喃喃一聲，時至今日，他已經覺得不太可能會發生了，如今他的身上，已經融合了神道權柄之力，命運難窺。
僅憑這曾經沾染了一絲月神神道氣息的星辰湖，已經不太可能窺見他的未來。
“我便先離開了，藍星第二批聖界降臨在即，時間有些緊迫......”姜越向樹老和陸老告辭道，他在古月秘境內停留了也有一段時間，他估摸著距離第二批聖界降臨的時間，只剩下半個月左右。
在星界降臨之前，他還要做一些準備。
“一切保重。”陸老最後道。
姜越踏破空間，穿過空間之門，再次出現，便已經在司家。
一道身影出現在不遠處，正是司家的老祖，皓天月王。
“如何了？”皓天月王看著再次出現的姜越，有些好奇道。
畢竟事關古月秘境，他還是想知道一些情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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