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出發得也比較早，但游泳的速度和耐力都不算高，所以，不僅沒能追上莫莉，反而還被後面的幾個人給追上了，不過不管怎麼樣，他總歸是看到岸邊了，距離岸邊已經不足百米，馬上就能上岸。
然而就在這時，天空突然陰沉了下來，平靜的水面變得狂暴，翻湧起了巨浪，大量的冰雹也隨之落下，沈青竹一個躲閃不及，直接被砸中了鼻樑，砸得他鼻血標飛，可還沒等他發出慘叫，巨浪就已經將他淹沒。
“嘶！”
見到這一幕，一名軍人出身的新兵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莫莉也看得渾身發緊，心中暗道好險，如果自己再晚半個小時上岸就也要面對這突然的變化了。
和已經上岸了的幾人比起來，沈青竹是不幸的，但和他後面的那些人比起來，他又是幸運的，因為他距離上岸已經很近了。
五分鐘後，沈青竹的手搭在了平臺的邊緣上，他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終於從水裡爬了出來，上岸的瞬間，他感受到了陽光，呼吸到了空氣，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我還以為……我死定了。”
沈青竹仰面癱倒，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嘆，一個有著小麥色皮膚，雙手虎口長著老繭的新兵笑了一聲，走過去把沈青竹扶坐起來。
“連你都有這種感覺的話，我很難想象，後面的那些人該多絕望，教官就不怕真出事嗎？”
“我不知道。”
“放心吧，別說是溺死了，就算是你們現在抹脖子自殺，都不會死去。”
李罡的聲音突然在眾人的身後響了起來，眾人下意識回頭看去，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李罡。
“李……李教官？”
幾人都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很快平靜了下來，李罡微笑頷首，也將目光投向了被惡劣天氣籠罩的水道上。
“你們是幸運的，不需要面對這片水域真正的考驗，不過這也是你們應得的。”
“李教官，你剛剛說，自殺都不會死是什麼意思？”
沈青竹自己雖然已經上岸了，但他還有幾個跟班還在後面，因此他還是比較擔憂後面那些人的情況的，能不能完成訓練且不說，至少不能出危險吧。
“就是字面意思，你沒有發現嗎？你被冰雹砸出來的傷已經好了，還不信的話，你也可以抹脖子試一試，不過我得提醒你，雖然你不會死去，但疼痛和死亡之前的不適感是不會減弱的，甚至會比正常的死亡更強烈，因為正常死亡時，人會很快失去意識，而不會死就意味著，你的意識不會消散，會一直存在，會一直感受到痛苦。”
被李罡這麼一提醒，沈青竹這才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原本他的鼻樑骨都被冰雹給砸裂了，現在卻已經完全恢復，哪怕是用手揉搓都不疼了。
“竟然真的好了，真的不疼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可以確定，我的身體絕對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
“與其糾結這個，還不如安心休息，然後繼續前進，不要忘了，這裡才五千米，而終點是在一萬五千米的位置，你們距離終點還遠得很呢。”
此話一齣，原本躍躍欲試，也想詢問的幾人全都消停了下來，莫莉的臉上甚至都浮現出了些許的絕望。
是啊，這才五千米呢，就這麼困難，而且越高，空氣就越是稀薄，後面哪怕沒有類似的考驗也會非常吃力，後面又該怎麼辦？
她一個已經上岸，休息了一會兒的人想到這些都已經感受到了絕望，那些還在水中掙扎的人又該是何等的心情？
“所以，您用這些手段，也是為了防止他們在水裡自殺？他們現在連自殺的權利都沒了？”
莫莉一下瞪大了眼睛，看向李罡的眼神就彷彿是在看一個可怕的惡魔，李罡其實是很想甩鍋的，畢竟方案不是他寫的，防止死亡的手段也不是他在維持，這口鍋本來就不該由他來背，但方案他是看過的，而且以他訓練家的身份，要否掉這個方案是非常容易的，但他並沒有那麼做，所以，這口鍋，他還真就不太好甩。
“開玩笑，自殺？你們自殺了，葉梵還不得追殺我八條街？你們自殺了我怎麼跟葉梵交代？這才是新兵集訓的第一……第二天，如果就出現自殺的新兵，那以後還有誰敢當守夜人？”
莫莉一下就不說話了，她默默起身，走向了那條通往更上方的樓梯，另外幾人看著這一幕，眼眸微動，但都沒有動作，他們都還沒有休息好，準備再繼續休息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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