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哥是什麼脾氣，如果局勢真的敗壞到了那種地步，他是絕對不可能放棄城市的……”
之前嘟囔的那人又往後靠了靠，讓自己的後腦勺抵住牆面，目光微有上移，逐漸放空失去聚焦。
“是啊，如果這裡失守，我們……至少，我不會放棄這裡，我會和這裡共存亡！”
年輕守夜人沉默了下去，久久不語，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遙望遠處，望見了“血肉浪潮”深處那彷彿亙古存在的迷霧。
“你說，迷霧裡的神戰究竟怎麼樣了？我們這邊能打贏嗎？”
“誰知道呢，也許能贏，也許……畢竟對方來勢洶洶，如果沒有把握的話，誰又會這麼大舉地進攻大夏呢？”
“我靠！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哪怕是糊弄一下我呢？”
年輕守夜人破口大罵，之前嘟囔的那人終於將略微上移的目光收了回來，側頭看了眼年輕守夜人。
“毛都沒長齊的小傢伙，還學會罵髒話了，如果我選擇糊弄你，那麼等那些怪物衝上來的時候，你一定會死戰不退，因為你心中還有希望，你覺得神會來拯救我們。”
“廢話！那些神可都是我們大夏的神！祂們一定會贏，一定會來拯救我們的！”
年輕守夜人立刻高聲喊道，似乎對大夏神有著一種盲目的信心。
之前嘟囔的那人，看向年輕守夜人有些愣神，似乎從這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隨後他苦笑一聲，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重新用後腦勺抵住牆面，目光略有上移。
“可神，也是有極限的，祂們也會受傷，也會被殺，也會力窮……”
年輕守夜人張了張嘴，似乎下意識想要反駁，但卻又發不出聲音，如果他只是普通人，如果他仍然愚昧，他一定會反駁，一定會說神無所不能，然而他不是，他是守夜人，他知道的東西遠比一般人多，對神的瞭解同樣也是，他知道，自己身邊的這位前輩說的是對的。
見年輕人沉默不語，似乎受到了打擊，之前嘟囔的那人突然笑了笑。
“你看過李奈兒的直播嗎？”
“嗯？看過啊，怎麼了？”
“我也看過。”
“呵！多新鮮吶？守夜人難道還有沒看過她直播的？”
年輕守夜人翻了一個白眼，有些不想搭理這位前輩了，之前嘟囔的那人笑容先是一下變深，然後又迅速收斂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惆悵。
“之前我在看直播的時候試著在直播間裡詢問李奈兒一個問題，只可惜，不知道是我運氣不好，彈幕太多，她沒看到，還是她看到了，卻故意裝作沒看見。”
“嗯？什麼問題？”
年輕守夜人頓時來了興趣，因為李奈兒直播間的問答環節一直都是他最有興趣的部分。
之前嘟囔的那人，扯了扯嘴角，雙眼逐漸失去聚焦，變得迷離，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我的問題是：人在力窮時，會祈求神的幫助，那，神在力窮時，會怎麼樣呢？”
“那下次，我幫你問問。”
“你？”
之前嘟囔的那人有些愕然地側頭看向年輕守夜人，年輕守夜人嘆息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了複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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