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縛辰想著利用這次的行動,他要把軍中的幾個奸細一網打盡。
這次的行動風險自然有,但他更怕的是,有人會趁他不在,將主意打到她頭上。
他絕不能讓她有絲毫陷入險境的可能。
……
次日傍晚。
樓縛辰帶著一隊人馬去了城郊的巷子。
他略一抬手,身後十餘條持槍漢子即刻散開,鐵皮靴跟砸在青石板上,發出短促、整齊的駭人聲響,將巷口那家掛著“逍遙仙館”破匾額的大煙館子無聲地圍死。
煙館守門的癟三正抱著膀子打瞌睡,涎水還沒流到衣襟,就被一隻戴著粗布手套的大手狠狠地捂住嘴巴摜倒在地,槍托緊跟著砸下,悶響一聲,便再無聲息。
樓縛辰抬腳,“砰”地踹向那兩扇虛掩的、被煙油浸得發黑的木門。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轟然倒地。
館內內燈光昏黃曖昧,如同癆病鬼蠟黃的臉色。
地上胡亂鋪著草蓆,人如蛆蟲般蜷縮其上,對著煙燈,抱著煙槍,腮幫子深陷,噝噝地吮吸,每一口都像在榨乾自己最後一點精血魂魄。
煙霧繚繞,一張張麻木痴迷的臉在氤氳中浮沉,對破門而入的動靜毫無反應,早已不知今夕何夕。
跑堂的夥計驚得手一滑,瓷茶壺“啪嚓”摔得粉碎。
掌櫃的是個胖禿子,油光滿面,此刻卻煞白如紙,從櫃檯後連滾帶爬地出來,作揖打躬:“軍爺!軍爺高抬貴手!”
“小號本分經營,每月孝敬都是足額交付的……”
樓縛辰甩手就是一巴掌:“老子說過,在老子的地盤不準販賣大煙!”
“你們這館子一樓和二樓偽裝成了飯館和住宿的旅館,這後面卻是暗中做成了煙鬼的聚集地?!”
“當老子是瞎子不成!”
掌櫃的見說好話不管用,當即變了臉色:“軍爺,我們這一片可是有陳三爺罩著的!”
樓縛辰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甭跟老子掰扯什麼陳三爺李三爺的,過了今晚都給老子進局子!”
說罷,他朝著後面躲藏起來計程車兵們一揮手:“把這裡給老子砸了!”
士兵們如虎狼入羊群,沉默地執行命令。
槍托砸碎煙盤燈罩的噼啪聲、踹翻床榻的轟倒聲、癮君子被粗暴拖拽時發出的無意識哀嚎、掌櫃殺豬般的哭喊求饒……瞬間將這沉淪之窟填滿。
一晚上,樓縛辰帶著人搗毀了十幾個煙館,處置了軍中的五個奸細。
……
樓縛辰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奧斯汀轎車緩緩停在公館門前,車燈熄滅,夜色如水般漫進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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