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跟你說話呢，聾了？”
陳浩伸手拽住他的校服袖子：“殺人犯的兒子都這麼沒禮貌？”
周圍幾個男生鬨笑起來，周時予感到熟悉的窒息感從胸口蔓延開來，他咬緊下唇，嚐到一絲鐵鏽味。
他低聲說道：“放開。”
陳浩誇張地側過耳朵，同時用力一扯，書包帶子應聲而斷。
“什麼？大聲點，聽不見。”
書本散落一地，如同周時予破碎的尊嚴，他蹲下身去撿，手指剛觸到物理課本，一隻腳就踩了上來。
陳浩俯視著他，眼中滿是鄙夷：“我要是你，早就轉學了，怎麼還有臉待在這裡？”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但沒有一個人出聲制止。
周時予盯著那隻踩在課本上的鞋，突然感到一陣眩暈，這樣的場景，他已經經歷了太多次。
“讓開。”
一個清亮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圍觀的學生自動讓開一條道，雲藝站在那裡，眉頭緊皺，她徑直走到陳浩面前，目光冷冽。
“把腳拿開。”
陳浩愣了一下，隨即訕訕地收回腳：“雲藝，這不關你的事吧？”
雲藝彎腰幫周時予撿起書本，然後轉向陳浩：“在走廊上欺負同學，你以為這樣很酷？陳浩，說白了你就是嫉妒周時予！”
“你嫉妒周時予長的比你好看，學習還比你好！”
陳浩的臉漲紅了：“你護著他幹嘛？他爸是殺人犯！”
“所以呢？”
雲藝的聲音清晰而堅定，“他是他，他爸是他爸，你爸是你嗎？”
“再說了，相關部門已經澄清了，周時予的爸爸是無辜的，相關部門因為錯案、冤案還賠償了錢給周時予的爸爸，你是懷疑公檢法嗎？”
“你要是懷疑的，我們現在就去警察局，去舉報，走啊，我陪你一起去！”
雲藝拽著陳浩就要走，陳浩忙拽著門把手不跟她走。
“陳浩，都快要高考了，你們能不能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不然，等到7月過後，9月份開學你又得來，以後，別人口中高四的學長可就是你嘍！”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聲，陳浩不敢說話了。
……
晚上，周時予和雲藝說好了週末去他家裡做做作業。
週六清晨，周家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雲家的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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