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藝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一點得意：“這些都是……空間裡存的，我們一起吃。”
婁戰盯著那盒牛肉，雪花紋理，肥瘦相間，在末世這東西比金子還稀罕。
他又看向雲藝，姑娘臉頰紅撲撲的，他也起身：“我來切菜切肉。”
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走到桌邊拿起那把多用刀。
雲藝點了點頭：“那我來熱鍋。”
婁戰先把牛肉攤在砧板上，那肉還凍著，硬邦邦的，不過，他有火系異能，稍稍把這肉加熱，軟了一些之後開始切。
他下刀穩，一片一片切得厚薄均勻，刀鋒劃過冰碴，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切了幾片，他拈起一片對著光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擱進旁邊的空盤子裡。
雲藝託著腮說道：“你刀工真好。”
婁戰頭也不抬，嘴角卻微微勾了一下：“末世來臨之前，我處理完政務，也會自己做飯。”
對他來說，做飯是一種放鬆。
他把牛肉切完，又拿起羊肉卷，那羊肉卷是提前切好的，他只需要分開擺盤，手指翻動間，一片片紅白相間的肉卷整整齊齊碼成了花瓣的形狀。
雲藝看得眼睛發直：“你還擺盤？”
“閒著也是閒著。”
婁戰說著，拿起那張豆皮，豆皮是乾的，他先用熱水泡了泡，讓它變軟，然後鋪在砧板上，用刀切成四方四正的小塊。
刀刃落下，豆皮應聲而開，邊緣齊整，大小几乎分毫不差。
他把切好的豆皮方塊摞在一邊，又拿起那把香菜。
香菜是新鮮的，葉子翠綠，根上還帶著一點溼泥。
婁戰把泥摳掉，一根一根地擇，黃葉摘了，老梗掐了，擇得乾乾淨淨。
擇好的香菜用清水衝了衝，甩了甩水珠，擱在案板上切成段，長短一致。
雲藝忍不住伸手拿了一根香菜尖，塞進嘴裡嚼了嚼。
婁戰抬眼看了她一下，眼裡卻有一點笑意：“幹吃香菜？好吃嗎？”
雲藝吐了吐舌頭，她覺得香菜還是卷著豆皮或者是放在肉裡好吃，幹吃的這個味道她有點不喜歡。
婁戰開始用豆皮卷香菜，他拿起一塊豆皮，攤在左手掌心，右手捏一小撮香菜，碼在豆皮中間，不多不少，剛好能把豆皮捲起來又不至於撐破。
然後手指輕輕一卷，把豆皮對摺，再一卷，兩邊收口，一個緊實的小卷就成形了。
他卷得很快，手指翻飛，動作行雲流水。一個個豆皮卷整整齊齊排在盤子裡，大小均勻，像是機器做出來的。
雲藝看得入了迷，她想起之前，末世還沒來的時候，她去後街吃烤肉，那些燒烤攤上的豆皮卷香菜，卷得歪歪扭扭，有的散開，有的鹹得要命。
可那時候她一邊抱怨一邊吃，笑得沒心沒肺，也不知道這極寒末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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