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政官萬歲!婁戰萬歲!”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在雪地上回蕩,人們湧向門口。
婁戰站在人群中央,目光越過一張張激動的臉,落在人群邊緣的一個方向。
鄭老虎站在那裡,他身邊圍著七八個人,都是他的親信。
但此刻那些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有人臉色煞白,有人眼神閃爍,有人已經在悄悄往後退,想要離鄭老虎遠一點。
鄭老虎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婁戰看見了,看見了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看見了他攥緊又鬆開的手,看見了他喉嚨滾動的那一下。
鄭老虎在咽口水,緊張的、慌亂的、想要掩飾卻掩飾不住的那種咽口水。
鄭老虎的心很慌,他眯了眯眼睛,這樣的極端天氣,怎麼可能還有人在外面過了一夜,還能活著回來?!
婁戰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一步,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鄭老虎,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那聲音不響,卻像是踩在每個人心口上。
鄭老虎身邊的人又往後退了幾步,只剩下鄭老虎一個人站在那條路的盡頭,臉色鐵青。
婁戰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聽說,你要選舉?想要取代我的位置?”
鄭老虎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執政官,您聽我說……”
鄭老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那是誤會!是底下人瞎傳的!我從來沒說過要……”
婁戰打斷他:“你不是對大家說,婁戰回不來了,你對人說要面對現實。”
鄭老虎摸了摸鼻子,看到了婁戰身旁站著的錢翔,他就知道,肯定是這個兔崽子去告狀了。
他說一句,往前走一步,他說完最後一句的時候,已經站在鄭老虎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婁戰比他高半個頭,塊頭也比他大一圈,男人微微發抖,臉上的橫肉都僵住了,那兩道疤痕像是死蟲子一樣趴在臉上,一動不動。
鄭老虎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錯了,執政官,求您饒我這一回,求求您了。”
婁戰看著他,沒有說話,那周身的壓迫感讓他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那些汗珠子在零下好幾十度的天氣裡,還沒來得及滾下來就凍成了冰碴子,掛在他額頭上,亮晶晶的。
錢翔看的很是解氣,這狗東西昨天還趾高氣昂的,這會兒就慫成這個樣子了。
鄭老虎繼續哀求:“執政官,我跟了您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鄭老虎的聲音開始發飄:“執政官我就是一時糊塗,聽了底下人的鬼話,我……”
“跪下。”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是兩塊巨石砸在鄭老虎身上。
鄭老虎愣住了,周圍的人愣住了,整個廣場安靜下來,只剩下雪落在地上的簌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