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藝倒是好像往他這邊瞟了一眼，但也不過是淡淡的一瞥，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背景擺設。
錢翔扯了扯嘴角，轉過身去，從身後的鐵架子上拿了一瓶水。
他單手扣住瓶蓋，用力一擰，“咔”地一聲，乾脆利落。他仰頭灌了一大口。
他這瓶水可沒有婁戰用火系異能給暖著，水冰得扎牙，那股涼意順著喉嚨一路往下，喝下去，把他的心給冰了個透心涼，慢慢浸透了四肢百骸。
這水可真涼啊，涼得他都不覺得酸了！
……
午後的陽光照射在基地的空地上，把每個人的影子都壓得又短又扁。
幾輛改裝過的運輸車魚貫駛入基地大門，車輪碾過碎石路，揚起一陣嗆人的黃塵。
車隊停穩之後，有人喊起來：“到了到了！物資到了！”
營地各處的人紛紛撂下手裡的活計，朝空地這邊聚攏過來。
幾個小隊長扯著嗓子清點人手分配任務，鐵皮棚子下面有人開始搬運成箱的罐頭和壓縮餅乾，嘈雜聲混著金屬碰撞的叮噹聲，在午後的熱浪裡翻滾。
雲藝從營房裡出來的時候，正看見老周從車隊最後一輛車上跳下來。
老周今天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迷彩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臉上卻掛著一種撿到寶似的得意神情。
他一落地就小跑著繞到車尾，朝車上的人招手：“慢點慢點，這個可金貴著呢，別磕了！”
雲藝好奇地走過去，踮起腳尖往車廂裡看了一眼。
幾桶純淨水被舊毛毯裹著，穩穩當當地卡在車廂角落裡，旁邊還歪著幾臺半舊的飲水機，白色的外殼上落滿了灰，頂部的聰明蓋缺了一小塊，但整體還算完好。
大家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老周，你挺厲害啊，又從廢墟里面找到寶貝了？！”
老周笑得滿臉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處：“對，廢墟里頭翻出來的，我帶著小李他們刨了半個鐘頭才刨出來。”
“這玩意兒能用，我檢查過了，就是髒了點，擦擦就行。”
他說著便擼起袖子，露出兩條曬得黝黑的小臂，上面還沾著灰土和不知哪裡蹭的鐵鏽。
雲藝也過去幫忙：“我來幫你。”
“哎喲，可使不得……”
老周連忙擺手，臉上的褶子都急得展開了，他知道雲藝和婁戰的關係，執政官的夫人，他們可不敢勞煩。
“這點粗活我們大老爺們兒幹就行，你一個姑娘家……”
話還沒說完，雲藝已經走到車尾，伸手去夠那臺飲水機。
老周愣了一下，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裡，他看著她雙手扣住飲水機兩側的凹槽，微微下沉重心，腰背一挺，便將那臺飲水機穩穩地搬了起來。
飲水機比她想象的沉一些，她腳下微微調整了一下步幅，便穩住了身形，身旁的人見狀立刻過來幫忙。
幾個人一起把飲水機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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