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兒攥緊了拳頭,一跺腳,狠狠地瞪了汪富貴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她若是直接回去了,肯定會被家中的庶妹們笑話,便沒有立刻出宮,而是去看了太后。
……
另一邊的宮道上,雲藝才沒有聽蘇靜兒的話一直跪著。
左右這裡也沒有人看著,她讓系統給她用了一個無痛丸,這個小道具可以讓她手上的傷繼續保留著,可是她並不會感覺到疼。
看著四下無人,雲藝起身回了紫宸殿。
紫宸殿裡,夏玄安正批著奏摺,聽見通傳,略一抬眼,便看見雲藝走了進來。
只一眼,他握筆的手便頓住了。
眼前的雲藝,髮髻微亂,幾縷碎髮被冷汗黏在蒼白的額角。
宮裝袖口被扯開一道口子,露出的手腕和小臂上,新添了幾道刺目的紅痕與瘀青。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放在身前的手,手背紅腫不堪,上面是一片刺目的紅腫瘀痕。
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努力想對他露出一個慣常的微笑,只是那笑容因為疼痛而有些僵硬。
夏玄安的眉頭緊緊地皺著:“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弄的?何人敢如此對你?”
雲藝日日在他跟前侍奉,宮裡的人都知道她如今十分受寵,不會有人不要命地去為難她。
雲藝搖了搖頭:“沒有人弄傷奴婢,是奴婢不小心摔的。”
夏玄安將她扶起來,宣了御醫過來,隨即看著雲藝說道:“你可想好,欺騙朕可是欺君之罪!”
雲藝雙手高高捧起那枚白玉佩,沒有直接回答夏玄安的話,而是說道:“皇上,貴人遺落了玉佩,奴婢偶然拾得。”
“貴人想必正在尋找,奴婢……不敢耽擱,特來奉還。”
她頓了頓,頭更低了些,聲音裡透出一絲恰到好處的、不易察覺的微顫:“只是奴婢形容不整,恐汙了聖目,請皇上恕罪。”
夏玄安的目光,從她傷痕累累的手,移到她破損的衣袖,最後定格在她低垂卻緊抿的唇上。
她一句都不說自己有多委屈,也不找他告狀,反而是自己默默承受著這些。
夏玄安只覺得心裡有些酸澀。
“怎麼,你不和朕說實話,是斷定了朕不會為你撐腰?”
夏玄安看著雲藝手中的那枚玉佩,是先前太后賞賜給蘇靜兒的,如此看來,那欺負雲藝的人就是蘇靜兒無疑了。
他想起他批閱奏摺至深夜,總是她默默添燈換茶。
他想起她就安靜地立在殿角,不回去休息,就默默地陪著他。
而蘇靜兒……除了“表妹”這個身份,以及那驕縱得越發不知輕重的脾氣,還剩下什麼?
御醫快步進來,行禮問安之後,清理雲藝手上的傷口,然後給她上藥、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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