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製好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夏玄安進來的時候沒有讓宮人通報,他看著坐在窗戶旁邊正在繡花的美人,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在做什麼?”
雲藝猛地抬起頭,裝作被他嚇到了,把手裡的東西往身後藏,夏玄安卻是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把東西從她的手裡給拿了出來。
“香囊?”
“看起來是男人用的款式,特意給朕繡的?”
香囊上面的金線在燭火下流轉著溫潤的光,上面繡著雲紋等象徵祥瑞的紋路。
夏玄安把香囊放在鼻尖聞了聞吻,不是慣常的龍涎、沉水,倒有一縷極淡的、似雨後青苔混著山野蘭芷的清氣,幽幽地,從香囊裡滲出來。
雲藝垂著手,聲音低而清晰,像玉珠輕碰瓷盤:“臣妾先前是秀坊的宮女,時常被貴人們要求繡些香囊,不過……”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香囊上蜿蜒的纏枝紋:“這個樣式,臣妾先前從沒有繡過。”
“臣妾是瞧著御花園角落裡那株孤生的‘暮山紫’,揣摩了半月,新畫的花樣子。”
雖然雲藝並沒有這麼刻苦地去觀察過一株花兒,但男人都愛聽好話,都喜歡聽女人為了討他歡心,費了多少心思,這會讓男人有一種被重視、被珍視的感覺,還會產生一種成就感。
果然,雲藝這樣說完了之後,夏玄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暮山紫?”
夏玄安將香囊湊近些看,那紫色用得極妙,深深淺淺,在墨綠枝葉間時隱時現,不似宮中專用的明豔寶紫,反倒像暮色四合時,遠山褪去金輝後那一層憂鬱的、將散未散的氤氳。
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觸手卻有一種生動的起伏,彷彿能摸到花瓣的嬌嫩。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雲藝低垂的睫毛上:“朕很喜歡。”
夏玄安和她說話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雲藝雙頰緋紅:“皇上不嫌棄臣妾繡的這個香囊粗陋就好。”
“阿藝親自給朕繡的,朕怎麼會嫌棄呢?來,給朕繫上。”
雲藝應了一聲,彎腰將香囊系在夏玄安的腰間,繫好之後,她的手無意地劃過他的腰間和大腿。
夏玄安的呼吸立刻重了幾分,他將她攔腰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這香囊上的花樣不錯,不過,以後也要在其他的花樣子上多上心。”
雲藝微微一愣,抬起眼來,眸子裡帶著困惑:“其他的花樣子?皇上是說……龍袍嗎?”
她語氣恭謹:“皇上,龍袍都是有規制的,是否要繡祥雲、飛鳥,乃至日月星辰,都要由禮部和欽天監的官員們一同商討,定下當年的祥瑞兆紋,繡坊才敢落針的。”
“臣妾豈敢擅專……”
話還沒說完,夏玄安的吻已經迫不及待地落了下來。
他一開始也是想要認真聽她喜歡的女人說話的,她的嗓音軟糯好聽,可聽著聽著,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雲藝那嫣紅嬌嫩的紅唇給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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