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燭光的邊緣,整個人都浸潤在一種柔和的光暈裡,彷彿是從月光裡走出來的。
“愛妃怎麼過來了?”
夏玄安放下筆,語氣是責備的,眼神卻軟了下來:“夜裡這麼涼,你的身子本就嬌氣,萬一染了風寒可怎麼是好?”
他握著她的手,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給她暖手。
雲藝淺淺一笑,眼睛彎成月牙:“臣妾知道,所以走的是西邊角門,那裡距離紫宸殿最近,沒走幾步就到了,而且臣妾穿的很是厚實。”
尚衣局那邊得了皇上的旨意,特意將衣裳都做的厚實了很多,把做好的宮裝立刻就給雲藝送了過來。
穿著鮮豔的厚實衣裳,襯的她的臉龐愈加的嬌嫩。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臣妾聽說……皇上晚膳沒用幾口,臣妾擔心皇上,就過來送羹湯。”
他拿起調羹,舀了一勺,溫度正好,清甜不膩。
“你也坐。”
夏玄安指了指旁邊的繡墩,雲藝謝了恩,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書案另一側,拿起墨錠,在端硯裡徐徐研著。
她的動作嫻靜而專注,只有衣袖與手腕上的兩隻翠玉鐲子偶爾碰觸,發出極輕的、悅耳的聲響。
聽著這個動靜,看著她白皙手腕上的那一對鐲子,夏玄安忽而想起了什麼,他從櫃子裡拿出來一個盒子:“朕命銀作司給你打的首飾,看看喜不喜歡。”
雲藝開啟盒子一看,裡面是兩條金色的手鍊,上面墜著細細小小的鈴鐺。
她把手鍊拿出來,那鈴鐺就發出了幾聲脆脆的聲響。
“來,朕給你戴上。”
夏玄安把兩條鈴鐺金手鍊給她戴上之後,就將人拉到了懷裡。
……
片刻後,紫宸殿內的燭光晃動。
紫宸殿外靜悄悄的,殿內是女人的嬌.吟和鈴鐺的響動混合在一起的聲音。
牆上的兩道人影合而為一,微微晃動。
……
三日後,是中秋,宮裡舉辦了宮宴,朝中的眾臣攜家眷前來赴宴。
自晨光初透時,宮城七十二道朱門次第洞開,漢白玉鋪就的御道被宮人反覆清掃,光可鑑人。
風裡帶著金桂清冽的甜香,絲絲縷縷,漫過重重宮闕的飛簷與斗拱。
下午的時候,宮門口就陸陸續續地到了幾輛馬車。
太液池畔的安慶殿張燈結綵,殿前廣場上,數百盞琉璃宮燈已然懸掛。
御膳房的煙氣蒸騰,炙烤羔羊的焦香、新蒸蟹黃的鮮醇、桂花蜜釀的甜馥,與丹桂的天然香氣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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