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景明後背僵直地抵著座椅,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她靠近,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專注地凝視著他額前滴水的髮梢。
她抬起手臂時,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手腕,幾乎要蹭到他的下巴。
帶著清香的柔軟紙巾貼上他的額頭,她動作很慢,很仔細,從溼漉漉的額髮開始,沿著髮際線,輕輕按壓、擦拭。
她的指尖偶爾隔著薄薄的紙巾觸到他的皮膚,溫熱,帶著細微的癢,每一次觸碰都像在駱景明緊繃的神經上撥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視線不知該落在哪裡。
太近了,近得能看見她低垂的睫毛,看到她的側臉,甚至能感受到她靠近的時候,那似有若無的軟桃似的柔軟。
紙巾移到他的臉頰,她的動作更輕了,拇指隔著紙巾,緩慢擦拭他臉頰上的雨痕。
駱景明能感覺到自己臉頰的溫度在攀升,他的臉一定是紅了。
他從來沒有這麼不自在過,這種感覺很奇妙,他一邊很想要躲開,一邊體內的聲音又叫囂著想要的更多,想要她再靠近一些。
他想轉開臉,身體卻不聽使喚。
雲藝的唇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心亂了吧?亂了就對了。
她放柔了嗓音說道:“駱律,手。”
駱景明機械地抬起右手,手掌寬大,指節分明,此刻卻有些無措地懸在半空,水珠沿著指尖滴落。
雲藝的手伸過來,沒有立刻用紙巾包裹,而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涼而柔軟,圈住他腕骨突出的地方,駱景明手臂的肌肉瞬間繃緊,脈搏在她指腹下瘋狂跳動。
雲藝的目光在他泛紅的指關節上停留了一瞬,才用另一隻手展開紙巾,覆上他的手背。
然後,她握著他的手,翻轉過來,開始擦拭他的掌心。
那是更緩慢、更磨人的過程。
紙巾輕柔地拂過他掌心的紋路,掠過那些因為緊張而微微汗溼的縫隙,她的拇指按著他的虎口,其餘手指託著他的手背,將他掌心和手背的雨水都擦乾淨。
擦到手指時,她一根一根地擦過去,從指根到指尖,擦到他中指指腹一處陳年舊繭時,她停留了片刻,指尖在那粗糙處輕輕打了個圈。
駱景明的喉結滾動,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還是果真如此,他總覺得雲藝在觸控他中指的時候,停留的時間格外的長,好像在思索他中指的長度、粗細和堅硬程度一般。
這個想法讓他有些不自在,而且,他從來沒有和女人這麼近距離地接觸過,也沒有和女人牽過手,她還握著他的手,握了這麼久,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有些興奮。
雲藝放下了他的手:“好了。”
駱景明慢慢地收回手,握成拳,掌心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和觸感。
“剛才多謝駱律,可惜那西裝上沾滿了雨水。”
雲藝說的一本正經,一點兒都沒有曖昧的感覺,彷彿在說那冰冷的法律條款,臉上半點兒因為剛才兩個人的親密接觸而產生的悸動都沒有。
駱景明看她是這個反應,他的心跳也漸漸地平復了下來,她沒有臉紅沒有害羞也沒有不好意思,反倒是讓駱景明感覺也放鬆了不少,他很喜歡她這樣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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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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