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
駱景明往後退了半步，把自己完全隱進陰影裡，他想要觀察一下，這些男大學生們都是怎麼穿衣打扮的。
雲藝的講解清晰流暢，偶爾會用手勢強調重點。
她講到“校園貸的法律風險”時，抬起手臂，袖口滑落一點，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
雲藝的指尖輕點大螢幕：“年利率超過36%的部分，法律上規定你可以不給，誰要是拿著棍子逼你還，記得報警。”
“那些號稱‘零門檻、零利息、最快三分鐘到賬’的廣告，大家一定不要相信，都是騙局。”“高收益的投資專案也不要相信，他們會先給你轉一筆錢，等你上鉤了之後，就讓你投資更多的錢，然後，你的錢就拿不回來了。”
駱景明看見第三排有個戴棒球帽的男生舉起了手機，不是正對著講臺的角度，是斜的對著雲藝。
他垂著眼睛，把那隻手機的位置記住了。
四十分鐘的講座，雲藝講了二十五分鐘，駱景明收尾十五分鐘。
他講的時候，雲藝就坐在講臺側面的塑膠椅子上，膝蓋併攏，筆記本攤在腿上，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用筆帽抵著下巴，露出認真聽的表情。
兩個人在學校裡面做講座的時候，同時開著直播間。
直播間裡面的人數越來越多，很多是之前看過二人直播的粉絲，彈幕也緊跟著快速地飄了起來。
【往後餘生】：普法女神降臨！三分鐘，我要這個姐姐的全部資料。
【純情女高柳如煙】：剛才那個“你可以不給”配上這個挑眉，我人沒了！
【辜奶奶】：駱律的聲音好好聽啊！耳機黨陣亡！
【霸王別喝茶】：剛才駱律是不是誇這個普法小姐姐來著？
【喜歡草還丹的虛晃一】：前面的，他絕對是在誇，而且是用那種“我老婆真厲害”的語氣在誇！嗑學家表示嗑到了！
【YUNXUZJH】：我之前看過兩個人的直播間，果然是郎才女貌啊，話說這兩個人都一起合作這麼多次了，真的不考慮談一場辦公室戀愛嗎？
【吃土豆長大的馬鈴薯】：建議這個講座出付費版，我打錢！
【簡(soft)&路】：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他們的CP粉頭子，有什麼是我們VIP鐵粉不能看的？普法是不是普累了？我把床給你們搬過來了，快歇一歇吧~
【火鍋底料在逃金針菇】：樓上的如意算盤打的可真好！我舉雙手雙腳贊同！
【sexy lady】：所以這個直播間能不能一直開著？我要看後續……
……
彈幕還在快速地滾動著，駱景明講完了之後，散場時學生們從前後門湧出去，有幾個男生磨磨蹭蹭收拾書包，目光往講臺這邊飄。
駱景明拔掉隨身碟，對著等在外面的保鏢打了一聲招呼。
來學校帶著保鏢會顯得有些誇張，所以駱景明讓他們穿著律師的服裝，假裝成是律師。
那兩個保鏢聽了駱景明的吩咐之後，立刻朝著方才偷拍雲藝的那個男同學走了過去，要求他刪掉照片。
駱景明看得出來這些男生的心思，他在法學院唸書的時候，見到過類似的人，還有那有些猥瑣的笑，他看一眼就知道他在心裡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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