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嶼握著雲藝的手:“以後,我會代替哥哥一直陪在嫂嫂身邊的,嫂嫂別傷心。”
“心情不好的話,嫂嫂就繼續留在這裡休息,外頭的那些人我去應付。”
傅承嶼輕拍了一下雲藝的脊背,轉身準備走。
忽而,頭頂上方傳來微弱的“咔”的一聲,緊接著就是頭頂的燈光晃動了幾下。
“小心!”
一個清冽的聲音猛地刺入耳朵,傅承嶼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狠狠攥住,整個人被拽得朝一旁踉蹌了兩步。
幾乎是同一秒,身後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哐當”一聲,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掉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而駭人的重響,緊接著是無數細小的顆粒四處飛濺。
傅承嶼又被人拽著往後退了幾步,躲開了這飛濺的碎片。
攥著他手腕的那隻手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傅承嶼低頭,看見那截白得過分的指節死死攥著他的手腕。
“嫂嫂……”
還好雲藝的反應快,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雲藝擔憂地看著他:“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她撲到傅承嶼的懷裡,哭了起來:“你哥哥已經死了,若是你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可該怎麼辦啊……”
“這宴會廳也是,怎麼水晶燈還能從天花板上掉下來……”
傅承嶼抬手將雲藝抱在懷裡,大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脊背,是啊,他們是親人,剛送走一個親人,誰都無法承受眼睜睜地看著另一個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兩個人靠在牆上,傅承嶼說道:“對不起嫂嫂,讓你擔心了,我沒事的。”
“還好有你。”
如果沒有她剛才那一拽,那塊最大的水晶大概會正中他的天靈蓋,他的腦袋肯定當場就會被砸穿。
遠處的工作人員終於反應過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尖叫此起彼伏地湧了過來。
“快點把電閘給關了!”
“保安,醫生,快去叫醫生過來!”
嘈雜的聲浪很快填滿了整個大堂,傅承嶼的曹助理出現在三步之外,臉色煞白,手都在抖:“傅總,您沒事吧?”
他彎腰把地上的柺杖撿了起來,支撐在了傅承嶼的腋下,讓他能拄著柺杖站好。
傅承嶼沒理他,還在抱著雲藝,大手撫摸著她散落的長髮。
原本她的頭髮是盤起來的,但剛才那一下劇烈的動作讓她那精心打理過的長髮鬆散開來,幾縷碎髮掙脫出來,貼在她微微泛紅的側臉上。
傅承嶼的目光從她躲避的側臉慢慢下移,掠過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眸色暗了暗,然後繼續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
宴會廳的負責人快步走了過來,連連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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