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的交易與鑑定完成,房間內的氣氛尚算融洽。
裴炎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放下茶杯時,目光已變得沉靜而專注。
他知道,接下來要談的,才是此行的核心目的之一。
“柳長老,”裴炎開口,聲音平穩,“除了這些雜物,裴某還想向貴盟打聽一個訊息。”
柳長老捋了捋鬍鬚,笑容和煦:“道友請講,老夫知無不言,只要不涉及本盟核心機密,定當盡力。”
裴炎直視著柳長老的眼睛,緩緩吐出三個字:“黑山會。”
話音落下,房間內的空氣彷彿驟然凝滯了一瞬。
柳長老臉上那慣常的、帶著商人式精明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少見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凝重。
他沒有立刻回答,眉頭微蹙,目光銳利地看向裴炎,沉默了足足三息,才沉聲反問:
“裴道友……你與這黑山會,可是有什麼過節?”
裴炎將柳長老這不同尋常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對黑山會的難纏程度又調高了幾分評估。
他沒有立刻回答柳長老的問題,而是不動聲色地反問道:
“柳長老如此反應,莫非這黑山會勢力極大,有什麼不妥之處?”
柳長老見裴炎避而不答,反而追問,心中更確定了幾分猜測。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異常認真:
“裴道友,說實話,若你今日仍是淬體境修為,關於黑山會的任何訊息,老夫一個字都不會向你透露,那無異於推你入火坑。”
他頓了頓,目光在裴炎年輕卻沉穩的面容上掃過,帶著一絲勸誡,
“道友年紀輕輕便已突破淬體境,踏入凝神,無論是自身天賦機緣,還是背後師承,想必都非同小可。
這一切得來不易,老夫倚老賣老,還是要奉勸道友一句,若與黑山會之間的恩怨,並非那種不死不休、無法化解的血海深仇……最好還是想辦法斡旋化解,哪怕付出些代價,也遠比硬碰硬要明智。”
裴炎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示意柳長老繼續往下說。
柳長老見他這般神態,知道自己的勸誡未必能起作用,但該說的還是要說。
他壓低了些聲音,繼續道:
“我萬物盟對黑山會的瞭解,其實也算不上多麼深入細緻。
但據我們所知,‘黑山會’這個名字,很可能只是他們這個龐大而神秘的組織,在我們這片區域的一個分支。”
“其內部結構極其嚴密,勢力盤根錯節,觸角延伸極廣,絕不僅僅侷限於我們南隕之地這一隅。
而這個組織,最大的‘名聲’,便是以暗殺聞名!”
柳長老語氣加重:“他們承接各種刺殺委託,上至宗門長老,下至散修富賈,只要報酬足夠,似乎沒有他們不敢接的任務。
更令人忌憚的是兩點:其一,他們對委託方的保密工作做得極好,幾乎從未聽說僱主資訊洩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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