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萬寶聖尊的求饒，顧淳微微一笑，大手撩起她額前濡溼的紫發。
那髮絲溼漉漉的，貼著她的額頭和太陽穴，如同被雨水打溼的絲線。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髮際線緩緩滑過，將那幾縷亂髮別到她耳後，露出她那張因為長時間的沉淪而泛紅的臉：“真乖，這才對嘛。”
圓球外，萬寶聖尊的三個法寶器魂正在聊天。
小內器魂憂心忡忡，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安：“你們說，我們這麼對主人，主人會不會恨我們呀？”
皮衣器魂嘆了口氣，說道：“只要她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哪怕她記恨我，將我的意識抹除，我也情願。”
靴子器魂發出一陣賤兮兮的笑聲：“哎呀，你們都多慮了，等主人嘗過那種滋味，她感謝我們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記恨我們呢，嘻嘻。”
“可惜，小手損毀了，器魂也陷入了沉睡，無法見到主人的蛻變。”小內器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落寞。
器魂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零依就懸浮在一旁，一言不發，那團藍色的光芒微微明滅，如同在窺探著什麼，又像是在安靜地記錄著一切。
不知不覺間，一炷香時間過去了。
萬寶聖尊終於從那種迷亂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她的目光漸漸聚焦，瞳孔中的渙散一點一點地收攏，重新變得清晰。
她低下頭，望著與自己緊緊相擁的顧淳，那雙紫色的眼眸中滿是複雜。
顧淳微微一笑，望著萬寶聖尊的眼眸，問道：“還恨不恨我？”
萬寶聖尊小嘴一撇，那動作帶著幾分尚未褪盡的嬌憨，如同一個被哄好了卻還在鬧脾氣的小女孩：“恨……但，也愛。”
當說出這個愛字的時候，萬寶聖尊嫣紅未褪的臉頰變得更加紅豔，襯得她那微微溼潤的睫毛和依舊迷離的眼眸更加動人。
“原來生性惡劣的萬寶聖尊，竟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顧淳調侃道。
“哼！你才惡劣呢！你再這麼說，我就不理你了。”萬寶聖尊故意將頭側向一旁，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可她的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了一瞬。
顧淳看著她那側過去的側臉，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說道：“雲昭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聽到雲昭二字，萬寶聖尊剛剛放鬆下來的身軀猛地一僵，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心中湧現。
“她……她到底想幹什麼？”萬寶聖尊問道。
“她想讓你擁有一個家，一個溫暖的家。”顧淳說道，指尖在她腰際的肌膚上輕輕劃過。
萬寶聖尊沉默不語，也不知在想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睫毛微微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只有那微微抿起的唇線和輕輕絞在一起的手指，洩露了她心中的遲疑和柔軟。
“我們回家吧，雲昭一定很想見你，有些事，等你回去見了雲昭，都會明白的。”顧淳大手在萬寶聖尊腰際緩緩流連。
萬寶聖尊眼中閃過一抹抗拒：“我……我不想回去……”
“為什麼？難道你還生雲昭的氣？”顧淳問道。
萬寶聖尊搖了搖頭，聲音低了幾分：“不，不是的。我是擔心……凌霜她們會生我的氣。我當初為了見到你，那麼對她們，她們一定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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