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後,季風獨自回到初來時的地方。
那尊駿馬雕像在月光下泛著白色光澤,馬蹄揚起的姿態讓他想起戰士衝鋒的英姿。
他仔細撫過雕像的每一處紋路,連馬蹄上的刻痕都沒放過。
當他再次閉目凝神調動魔力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阻滯——彷彿整個世界的法則都在抗拒魔法的流動。
原本如江河般洶湧的魔力,現在只能滲出細微的涓流。
他不信邪地嘗試施展大型探測術,金色光芒剛在掌心亮起就迅速黯淡,強烈的虛脫感讓他踉蹌後退。
“這就是世界規則的針對嗎...”季風喘息著靠在雕像基座上。值得慶幸的是,天角獸的體質似乎得以保留。
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挪到旁邊長椅,仰面躺下時望著陌生的星空,突然想起天琴此刻是否也在看著同樣的星辰。
夜風拂過草坪,季風將外套疊成枕頭,決定先養精蓄銳。
在陷入沉睡前的朦朧中,他彷彿聽輕輕的腳步聲。
遠方,塞拉斯蒂婭始終放心不下那個自稱無家可歸的少年,銀色高跟鞋在月光下輕輕踏過草坪。
當她看見那個蜷縮在長椅上的身影時,母性的本能讓她心頭一緊。
“這孩子...”她輕柔地將外套披在季風身上,小心地將他抱起。
少年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她的肩膀,這個依賴的小動作讓塞拉斯蒂婭的眼神愈發溫柔。
別墅裡,穿著星空圖案睡衣的露娜正在廚房熱牛奶,看到姐姐抱著個陌生少年進門時差點打翻杯子。
“哇哦,”她促狹地壓低聲音,“這該不會是你偷偷生的孩子吧?這太陽的標誌簡直和你如出一轍。”
“和餘暉爍爍的情況很像。”塞拉斯蒂婭將季風安置在客房床上,細心掖好被角,“我懷疑又是從那個世界來的。”
露娜聞言皺眉:“說到餘暉...那孩子最近又在搞小團體欺負同學。”兩姐妹站在走廊低聲交談,月光在她們的臉上流淌。
次日清晨,季風在陌生的天鵝絨床幔中驚醒。
他困惑地打量著精緻的房間,直到看見床頭櫃上冒著熱氣的煎蛋和字條:
「記得吃早餐
——塞拉斯蒂婭」
餐廳裡,正在閱讀晨報的塞拉斯蒂婭從報紙上方投來關切的目光:“以後遇到困難一定要告訴我。”
她放下咖啡杯,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在草坪睡著的孩子我見過不少,但像你這樣直接在草坪上過夜的倒是第一個。”
季風看著餐盤裡精心擺盤的水果,突然想起在背景世界時天琴也是這樣照顧失憶的他。
他放下叉子鄭重道歉:“對不起,讓您擔心了。我保證不會再逞強。”
窗外傳來露娜的催促聲,塞拉斯蒂婭將一串鑰匙推到他面前:“這是家裡的備用鑰匙。現在,讓我送你上學吧,新同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