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的手指掠過噴水池時,連水珠都彷彿凝固在半空。
正當她因全場避之不及的反應而指尖發顫時,忽然看見有個銀髮少年正逆著人流好奇地向前張望。
那是剛想過來湊熱鬧的季風,他校服肩線還沾著公園中的苜蓿草屑,眼尾的太陽花紋身在暮光中若隱若現。
在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餘暉爍爍食指穩穩定格在少年胸前:
“就你了!”
剛擠到人群前的季風還沒弄清狀況,他左右張望後遲疑地指向自己:“我?”
“沒錯!”餘暉爍爍抱臂挑眉,“來展示下你有什麼才藝能碾壓他。”
話音未落,看熱鬧的捲髮男生迅速塞來一把木吉他:“兄弟!用他最驕傲的領域打敗他!”
季風手足無措地抱著樂器,在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深吸一口氣。
當指尖觸碰到琴絃時,他暗中領取了簽到獲得的樂理精通。
清越的前奏流淌而出時,圍觀學生中傳來驚歎——他彈奏的竟是需要十二種特殊指法的《百萬玫瑰》。
琴聲在午後的光線中盤旋攀升,某個高音段落甚至讓樹梢的麻雀紛紛駐足。
當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晚風裡時,操場靜默兩秒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閃衛怔怔地看著那雙彷彿在發光的修長手指,佩服的放下自己的吉他:“我認輸...這水平夠當我的導師了。”
餘暉爍爍得意地甩動長髮,經過季風時往他校服口袋塞了張紙條:“今天晚上,水晶餐廳見。”她臨走前瞥了眼閃衛鐵青的臉色,高跟鞋踩出歡快的節奏。
餘暉爍爍的身影剛消失在教學樓拐角,閃衛便抱著吉他來到季風面前。
他鄭重地拍了拍季風的肩膀:“說真的,我練琴六年從沒聽過這樣優美的曲子。”
他壓低聲音,“不過作為過來人提醒你,那朵帶刺的玫瑰最近似乎有些發瘋了,整天神神叨叨的。昨天還讓足球社全員蹲在更衣室檢查每個人的走路姿勢......”
“玫瑰?玫瑰好吃嗎?”
季風還沒來得及追問,閃衛已被樂隊成員簇擁著離開。
散場的人潮中,他抱著陌生的木吉他怔怔站在原地,下意識揪了把腳邊的黑麥草咀嚼起來——這是他在小馬利亞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季!風!”珍奇的驚呼聲驚飛了樹梢的麻雀。
她踩著靴子快步走來,緞帶髮箍都歪到了一邊,“我的時裝筆記第三頁明確記錄著:優雅的紳士絕不能用草坪當沙拉!”
她奪過季風手裡半截草葉,拽著他往食堂方向走去,“再說你現在明明有工資了......”
“抱歉,”季風望著珍奇氣鼓鼓的側臉,忽然笑出聲,“珍奇,你嘗過玫瑰的味道嗎?”
珍奇狐疑地打量他眼角的太陽紋身:“沒嘗過,你怎麼老是想著吃些花花草草的?”卻悄悄把監督季風按時用餐添進了手機日程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