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疼得齜牙咧嘴,他實在想不通一匹獨角獸幼駒哪來這麼大力氣。
季風勉強抬起前蹄,金色魔法光芒在角上流轉,斷掉的肋骨隨著清脆的聲響逐漸復位。“
只是一個惡作劇罷了...”他撐著牆壁站起身,對快要哭出來的甜貝兒露出溫和的笑容,“你看,根本沒有受傷。”
甜貝兒抽泣著撲上來想給他一個擁抱,季風下意識後退半步,卻還是被撲了個正著。
甜貝兒像只樹袋熊般緊緊纏住他,力道大得讓他差點喘不過氣。
“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小獨角獸把臉埋在他胸前反覆唸叨,聲音悶悶的。
“呃...不客氣?”季風勉強從緊箍中掙出一絲空隙,“不過...為什麼要謝我啊?”
甜貝兒終於鬆開他,卻立刻蹦到他胸口上:“你找到了珍奇!”她歡呼雀躍,每一下蹦跳都讓季風感覺剛癒合的肋骨在哀嚎,“你找到了我姐姐!”
“哦對...”季風這才想起自己完全忘了告知這件事。甜貝兒還在興奮地蹦躂:“你是最棒的!謝謝你!謝謝你!”
季風趕緊用蹄子輕輕抱住她,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地上。
他懷疑再晚片刻,自己又要去找醫生了。“不用客氣,甜貝兒。”他喘著氣說,“要不要先去找姐姐玩?我可能需要...休息一會兒。”
甜貝兒這才注意到季風蒼白的臉色,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蹦蹦跳跳地跑遠了。季風望著她歡快的背影,忍不住揉了揉還在發疼的胸口。
他望著天邊那輪永遠懸在同樣位置的夕陽,不甘心地再次調動魔力。
他的角尖泛起微光,金色的魔力向太陽射去,但就像前幾天那些嘗試那樣,魔力如同石沉大海。
季風沮喪地甩了甩鬃毛,感受著空氣中日漸明顯的寒意。
若是再不解決這個問題,恐怕不出幾個月,這片土地就會變成永恆的冰原。
“早知道該向塞拉斯蒂婭請教升降太陽的秘訣的。”他喃喃自語。
身旁傳來輕柔的蹄聲。珍奇不知何時來到露臺,安靜地在他身邊坐下,同樣凝視著那片凝固的暮色。
她雪白的皮毛同樣在夕陽餘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
“不去陪甜貝兒嗎?”季風隨口問道。
珍奇輕輕搖頭,目光依然停留在遠方的森林:“其實我們曙光軍團進入永恆自由森林,也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
她的聲音很輕,“看到甜貝兒在這裡被小馬們關愛著,我忽然想通了。繼續爭鬥確實毫無意義,該坐下來平靜的談一談了。”
她轉向季風,眼神堅定:“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帶你去見暮光閃閃。”
季風立即試圖施展傳送魔法,卻因剛才消耗過度而踉蹌了一下。
他尷尬地掏出一根被甜貝兒踩得不成樣子的黃瓜遞給珍奇:“先休息會兒吧。”
兩匹小馬並肩坐在漸涼的暮色中,各自懷著心事,誰都沒有再開口。
只有風穿過城堡廊柱的嗚咽聲,在他們之間輕輕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