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做好準備。”
法匯點了下頭,在他的季風面前坐了下來,自豪地挺起他的胸膛。
他迫不及待地等著祝福的降臨,緊閉著雙眼想忍住已經順著他的臉頰淌下的幸福的淚水。
那些淚水從他的眼角滲出來,沿著臉頰往下滑,滴在他的鎧甲上,在金屬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溼痕。
與此同時,一股霧氣緩緩地把他圍在中央,彷彿清晨清爽的霧氣般將他籠罩。
帶著一絲涼意的霧氣,像是一條條看不見的絲線,從四面八方纏過來,把法匯裹在中間。
法匯的身體在霧氣中變得模糊了,像是一幅被水洇溼的畫。
“那就,還你自由吧。”
然而,法匯還來不及弄清楚狀況,就被送入了夢鄉。
法匯的身體軟了下來,頭垂了下去,下巴抵著胸口。
他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身體在霧氣中微微晃了一下,然後穩穩地坐在那裡,像一座雕塑。
悄聲說完這些,季風便引導自己的魔力潛入了法匯的身軀。
那魔力從他的角尖湧出來,一條細細的絲從法匯的皮膚表面滲進去,一點一點地潛入他的肉體之中。
在他這幾天的相處中,法匯那股若有若無的邪惡氣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種氣息在法匯的意識裡,在法匯的每一個決定和每一個行動裡,悄悄地、不易察覺地推動著什麼。
季風很早就開始觀察法匯了。
法匯在小馬利亞,法匯的權力幾乎已經達到了非天角獸的巔峰。
作為天才獨角獸學院的校長,皇家魔法顧問,塞拉斯蒂婭最信任的臣子之一,他的地位已經高到了不能再高的地步。
就算他支援夢魘之月統治了小馬利亞,他的地位也沒有絲毫的進步。
他不可能成為天角獸,不可能成為公主,不可能坐上那個最高的位置。
而且,他的行動充滿了矛盾——他策劃了夢魘之月的復活,但他對夢魘之月的忠誠又帶著一種奇怪的、扭曲的狂熱。
雖然塞拉斯蒂婭公主多少有點智商堪憂,但對法匯幾乎是百分百的信任。
而季風對他的疏遠,幾乎是個小馬就能感受到。
那麼……在他看來,法匯多半不是叛徒,而是夢魘之月事件的第一個受害者。
很快,季風就在法匯的腦袋裡發現了不對勁。
那是一個魔法。
它盤根錯節地紮在法匯的後腦上,像是一棵樹的根,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大腦皮層。
那魔法還在穩定而規律地一下下跳動,像是一個心臟在跳動,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呼吸,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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